第29章 巫酒(第3/6页)

玄冽并未逼得太紧,闻言点了点道:“好。”

眼见交谈接近尾声,白玉京收回发散的思绪,心下快速思索起来。

……便是要跑,跑之前也该把梦中发生的事搞清楚,不然自己总不能不明不白地给人睡吧?

但他眼下什么都想不起来,白妙妙那倒霉孩子昏迷了靠不住,更何况它也说了它没有看到梦境全貌,只是隐约听到了一些只言片语,以那个小糊涂蛋的性格,转述的话准不准还两说。

所以,目前唯一能清楚记得那件事的人……便只剩下玄冽了。

白玉京攥紧手心抿了抿唇。

他再蠢也不会直接去问对方那十天发生了什么,想也知道这长满了心眼的石头不会正面回答,说不定还要反过来哄骗于他。

他几不可见地瞟了一眼身边人,看着对方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躯,脑海中却浮现了那道自己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巧的是,那道伤口刚好划过玄冽的心口处,只要顺着伤口往内探去,便能触碰到对方残缺的灵心。

——所以,灵族的记忆会被存放在灵心中吗?

白玉京无意识地摸了摸耳坠。

……罢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先这样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玉京下定决心后,直接开口道:“我听仙尊所言,昔日仙尊似是曾被巫族之人暗算过,敢问此事为真吗?”

千机:“……?”

千机闻言大惊失色,哪个巫修敢暗算玄天仙尊!?

玄冽闻言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有此事,卿卿问此事何意?”

……谁是卿卿?

可怜的老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震惊地“看”向白玉京。

白玉京垂下睫毛,轻轻拥住身旁人的胳膊,似是在心疼对方:“其实也没什么,卿卿只是有些好奇,能让仙尊都为之着相的……又会是何种奇物?”

此话一出,玄冽几乎是瞬间便听出来了白玉京的居心叵测,但他还是神色如常道:“是一味巫酒。”

原本半靠在他肩上的美人闻言却坐直身体,眯了眯眼质问道:“何人倒的巫酒,竟能让仙尊如此不设防?”

他这副霸道的模样看得玄冽忍不住一顿,半晌才扭头看向千机。

千机:“……”

可怜的老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只感觉这口黑锅比自己的龟壳还要重。

白玉京见状眯了眯眼看向千机:“原来是大巫所为。”

……这两个祖宗是要做什么?

千机在心底为自己捏了把汗。

因为巫祖姽瑶与初代灵主之事,巫族之人确实对灵族没什么好印象。

但玄冽可是正道第一人,他胆子再怎么大,也只敢在背地里算一算对方的原形和灵心,压根不敢当真和此人起正面冲突。

因此,猛地听闻暗算一事,千机直在心下为自己喊冤,过了足足有半晌他才蓦然想起来……似乎确有此事。

近五百年来,玄冽每十年便会要求他配一副巫酒。

一开始千机还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在梦中回忆起什么样的情感,因此配的巫酒都比较寻常,没什么出格的地方。

而就在十年前,妖皇“陨落”的次日,玄冽再次登门,身上竟然煞气外露,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见状,千机大着胆子为对方推销了一壶不怎么寻常的巫酒,玄冽拿着酒回去后,也并未多说什么。

千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直到今日白玉京无意之下开口,他才蓦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那壶酒竟险些酿成大祸!

思及此,他冷汗直冒,连忙道:“老朽并非有意冒犯仙尊,那酒——”

“无妨。”玄冽却道,“情况虽险,却是场好梦。”

白玉京:“……”

……好梦你大爷!

白玉京皮笑肉不笑道:“我也想见识见识,到底是何种巫酒,竟能让仙尊盛赞……不知大巫可愿割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