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京(第3/4页)

况且他可从来没把自己和所谓的男人混为一谈,他又不是人族,至于他心中最英俊的男人……

似是骤然间触及到了什么不得不承认但又十分抵触的回忆,白玉京蓦然收回思绪,沉下脸色立刻翻脸:“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东西也讨完了,怎么还不滚?”

“方才师尊还喊我小恩公呢,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沈风麟似乎早就习惯了他师尊阴晴不定的脾气,闻言丝毫不怵,只是伏在他手边,可怜巴巴道,“我还要带苏姐姐同去秘境,师尊行行好,再赏一枚吧。”

白玉京不耐挥袖,珠玉脆响:“没有了,快滚。”

苏九韶站在一旁听着金玉之音轻动,感受着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她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白玉京的服饰之间竟然缀满了华丽的珠宝玉石,他的手腕上还戴着翠绿的玉镯。

可纵使金玉簇拥,华服加身,在那张绝世的容颜面前,这切俗物都显得不足一提。

就在她走神期间,沈风麟孜孜不倦地粘着人撒着娇,终于把白玉京给念烦了,又拿出一枚玉片,直接摔在他怀中。

“多谢师尊。”沈风麟登时喜笑颜开,丝毫不在乎白玉京对他的态度,抱着人撒娇道,“师尊对我最好了!”

白玉京不耐道:“行了,讨到了东西就快滚,本座乏了。”

言罢他恹恹地低下头靠在琉璃塌上,露出了些许藏不住的色厉内荏。

苏九韶不合时宜地感觉他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用宝石装点贝壳的蚌,可若有人从宝石的缝隙间往里窥探,便能看到破裂的贝壳下,那藏不住的可怜蚌肉。

沈风麟垂眸深深地凝望了白玉京良久,最终低头轻声道:“是,弟子告退。”

言罢,他恭敬地举起手中仙壶,白玉京支着额头阖上双眸,化作一缕薄烟回到了仙壶之中。

沈风麟起身,抬手在仙壶上轻轻一挥,一抹异样的幽蓝色光芒一闪而过,很快便和仙壶一起消失不见了。

苏九韶满腔疑惑,但她出生于竞争激烈的修真世家,能在前二十年拿到足够资源迈入筑基之境,显然靠得不只是天赋,因此她什么也没问,只是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泉水还在冒着氤氲的热气,沈风麟站在夜幕之下,从怀中拿起那枚“玉片”,透过月色看了良久,而后轻轻一晃——那枚玉片便变了副样子。

被掩去的鲜血宛如晶莹的琼浆,在夜色下悄然显现,顺着少年的指尖往下滴去。

“……!”

苏九韶倒吸一口凉气,再装不下沉稳,猛地抬眸,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

带血的鳞片在月光下白得刺目,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沈风麟埋藏在光风霁月之下的,晦暗难言的本来面目。

苏九韶突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了那是什么,刹那间遍体生寒,瞳孔不住收缩,骇然地凝望着眼前一幕。

鳞片根部的鲜血格外显眼,只看一眼,便能想象到硬生生从身上扯下来时连心的痛苦。

可沈风麟看着他师尊刚刚为他而拔下的带血鳞片,却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甚至还炫耀一般向身旁人询问道:“认识这是什么吗?”

苏九韶像是泡在寒池之中一样彻骨,面色惨白地摇了摇头。

“见识短浅的女人。”沈风麟嗤笑一声,眼底闪烁着诡异的热切,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鳞片,“这是通天蛇鳞。”

通天蛇……!?

“万载长生,绝地天通”,传闻成年的通天古蛇可通天地,鳞片璀璨如苍穹之光,双目浩瀚若银河之辉。

可这枚鳞片虽确实如传说一般,强韧如玄铁,锋利若极冰,但它却和沈风麟的手掌一般大,从大小来看……这只矜傲的蛇妖,分明还尚未成年。

所以沈风麟早知自己的师尊是蛇妖,还是年仅不足千岁的幼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