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咱真不是那样人③(第3/3页)
作为曾经亲密的兄弟,曾经隐约对峙的政敌,难道他对兄长的品鉴能力一无所知吗?
——知道帝王会读出什么,但天子或许不在意,或许放任,怨与愿都投石入海并无回响,所以不去改易。
曹氏兄弟间的一切都很难说清,就像曹丕对曹植的几次封地改迁,有说越迁越差是苛待,有说越贬越近是优容。若从作品看,今世也猜不出究竟是痴心一片还是政治诉求。
又或是文学家之间心照不宣的政治表演,聪明人之间不用明说的棠棣之分。臣弟将宏愿和忠心奉上,天子检验昔年政敌的悲苦再忘却弟弟的志向,爱恨和血脉同样牵扯不断。
文学之富丽含情,文学之诡艳言怨,在这对兄弟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但这些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最终也随着时间而去了。黄初六年,文帝过雍丘,增户五百,欣笑和乐,仿佛回到最初,一年后,文帝去世。
只余《文帝诔》与《慰情赋》的“黄初八年正月,雨”留存。前者被疑繁复太过反而失真,后者多为谬误,但对书写者来说,大概也没那么重要了。
当年同游的“飘飖放志意,千秋长若斯”,为臣者没能放志意,为君者也并未万岁千秋。
无论和睦还是仇怨,公子的欢宴已被新客取代,陛下的轩台也终朽化,而洛水汤汤,也不过正月雨一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