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小丑(第18/20页)

“比二十点二十分早两小时,也就是十八时二十分?”

“是的。十八时二十分的话,第十一班次列车行驶于奈井江和丰沼一带,依列车时刻表,第十一班次列车是十八时二十二分自丰沼车站开出,十八时十五分自奈井江车站开出。”

“调查记录上也写明了第十一班次列车的停站时间?”

“不,警方只是依列车时刻表推测。被害者荒正公一自小樽搭乘第十一班次列车,时间是十五时,之后在奈井江、丰沼一带被射杀,在经过神居古潭车站后被乘客发现。”

“原来如此。”吉敷边听牛越说明边用手指指着列车时刻表的路线图。

“这位姓荒正的人在昭和三十二年一月二十九日的行踪调查过吗?”吉敷问。

“不,没有,在小樽市内也未找到目击者。警方向暴力组织查访,头目和同伙都表示不知道荒正前往小樽的理由。”

“确定他是去小樽吗?”

“不,他们也推称不知,警方只是依车票推测。”

“这又是奇怪的事件哩!”

“嗯,当时警方也束手无策。一方面没有人对荒正有行凶的动机,另一方面他在组织里也没有仇家。荒正虽非品行特别端正的男人,但不能算很差劲的恶徒,由调查得知,他不是会因怀恨而遭杀害的人……警方在一筹莫展的情况下,便猜测也许是他在途中与谁发生冲突而……”

“但他是被枪杀的,对吧?可能只是与人冲突吗?”

“问题就在这里。”

“手枪是荒正的吗?”

“不,组织里的人都说不是。当然,他们也有说谎的可能。”

“是的。”

“另外,有趣的是,荒正被杀害之后不久,他所属的组织解散了。”

“解散?这……原因何在?”

“警方没有后来的记录,但也许因为有人被杀而遭受打击,改邪归正了吧!”

吉敷笑了笑。

“有这样的暴力组织吗?”

“吉敷,这边的暴力组织就是那么一回事,成员大多只是营造厂的一些工人。”

“你所谓的该暴力组织,表面上挂着营造厂的招牌?”

“不错,兼营建筑和不动产交易之类。”

“哦……”吉敷叹了口气。

同一天的同一时刻发生杀人事件,这虽然有趣,却可能是八杆子打不着的,而且事件发生的地点相距太远了——是行驶在另一条铁道上的另一列车里。

即使并非同一列车,至少也应该是发生在札沼线沿线某处——但两桩事件距离太远了!

“牛越,你认为这两者之间有所关联吗?”吉敷问。坦白说,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并预料牛越应该与自己有相同的心情,会回答“很难说”。

但牛越的回答却出乎意料。他用平静的语气肯定地回答:“我认为有关联。”

“哦?”吉敷怔了怔,问,“你的意思是……”

“因为这两桩事件都太轰动了。在东京的人是不知道,可是对这边的人来说,在行驶中的列车上被杀害并不多见。事件发生的前两年和后两年,从未有过这种事,更何况又几乎是同时发生!因此在北海道这边的人,认为这很明显是一桩相关联的事件。

“以我在北海道干了三十多年刑事的直觉,我判断是相关联的事件,绝对不会有错。”

牛越的声调虽平静,却具有说服力。

“原来如此……”吉敷颔首,“或许是这样没错,但毕竟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件,该从哪里着手呢?”

“这个嘛,你说得也没错,问题是若要查明你手头的事件,是不能逃避的,不是吗?”

“是的……”

可是,越是深入追查,遇到的谜团也越难解。当初认为只是为了区区十二元的冲动杀人,想不到会变成如此棘手的事件!

“这两三天我调查的结果如上所述。札沼线的怪事和函馆本线的命案都陷入僵局,这里的人都盼望能够解明真相,想不到如今却与东京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名刑事扯上关联,也算是某种缘分吧!如果你愿意帮忙解开三十年前的这个谜团,只要用得到我,我绝对会全力协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