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权宴·之初(第2/5页)
“锦衣卫的番子干活儿真是越来越粗了,维扬酒楼茶肆换行首这等事都不知道记一笔,就盯着旁人的钱袋子……一个姓沈的酒楼东家召集维扬城内酒楼茶肆给防汛银捐了三万六千两银子?”
谢序行眯起了眼睛:“这个姓沈的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永济,你在维扬的时候听说过有个开酒楼的姓沈的吗?”
常永济想了想,摇头:“没听说过。”
“这么有头脸的事儿,我大舅哥怎么会让别人抢了先?”
谢序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算着番子们传信的脚程,他把常永济端到自己面前的粥一口气干了,又拿起了穆临安的那封信。
“木大头,哼,你最好跟我说两句大舅哥,不然咱们这多年的朋友也算是做到头了。”
隔着信封威胁了几句,谢序行将信封拆了,刚看了两眼,他猛地站了起来。
“永济,换衣服,去镇抚司。”
“九爷?”
“我说怎么我大舅哥在维扬没消息,原来是杨家在里头使坏,先是派了门下的狗奴才去跟我大舅哥添堵,又要强买了盛香楼,要不是公主出手护着我大舅哥……哼,好一窝狗东西。”
见九爷一副要一人杀光杨家满门的模样,常永济连忙拦他:
“九爷,九爷,罗东家那等豪杰,杨家人伤不了他。”
谢序行平平看他一眼:
“怎么,我大舅哥是个豪杰人物,就活该被狗贼惦记不成?”
回京这么多日子,谢序行脸上在维扬养出来的肉偏又下去了些,面廓少了几分柔润,眼角多了丝戾气,本是一张贵气脸庞,如今看着比从前多了许多威势,被他这般淡淡瞅着,常永济低下了头。
“九爷,谢家四房五房那么多老爷少爷都被您扔进了大牢,到现在还没放出来呢,别说两房的姻亲同僚,连国公爷现在都想收拾您一顿。您这时候再对杨家动手,卑职怕……怕您没给罗东家报了仇,反倒添了麻烦。”
常永济心知自家的九爷骨子里是个活够了又活腻了的孤拐性,若单说让他保重自个儿,他未必会听,但是提到罗东家,就能让九爷心里再定下来。
果然,谢序行阴沉的脸色缓了几分。
“我自是不会给我大舅哥添麻烦,你也不用拿他来劝我。”
想着罗东家刚送走了他和木大头两个祸头子,又遇到了这等豺狼,谢序行忽然道:
“我记得给我大舅哥的备的中秋节礼还没送走是吧?”
常永济不知道自家九爷怎么又把话转到了这事儿上,连忙点头:
“您之前请了龙泉的师傅打的那套菜刀还没做完镶宝呢,这两日也就得了。”
“那咱们去一趟长春观,给我大舅哥求个平安符。”
“啊?”
“那几把菜刀也找个高僧开个光。”
“啊?九爷,哪有给菜刀开光的呀?菜刀那是杀生……”
谢序行随手一摆:“那就在火神殿供奉三天。”
嘴上说着,他已经让人给他拿来了件天水碧的鹤氅披在道袍外头。
“九爷,咱们现在就去长春观?”
“现在去干嘛?明儿是初一,有心要求,自然是初一早上去抢头香了。”
主子爷要动,看似空旷的院子里立刻忙碌起来,有仆从将谢序行的马牵到了门前。
“那九爷您这是……”
“你还真说对了,现在我仇家多得很,要是知道我跟杨家勾搭上了,我爹动不了我这个锦衣卫北镇抚司的百户,还能动不了他们那一家子攀宠妃裙角的?我四伯动不了我这个刚受了陛下嘉赏的,还能动不了一帮子废物纨绔?”
头上只戴了小冠,脚上踩着皂靴,谢序行翻身上马,晨风将他宽大的袖袍吹鼓起来。
“我去与那宠妃家的子弟们结交一番,也省得我爹闲出毛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