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5章 太子出征(第3/5页)

冯大司马见此,又继续劝说道:

“陛下,司马昭一把火,一把刀,把青徐二州变成白地。”

“臣让太子前往,就是让天下人看看,汉室是如何在废墟上重建仁政的。”

“所以这场戏,主角必须是太子。”

“臣要让青徐的百姓记住,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是大汉的储君,带着粮食、医药和希望而来。”

“如此,百姓才会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汉室三兴。”

嗯?

汉室三兴?

阿斗眼珠子动了动,长长吐出一口气:

“明文……真的万无一失?”

“臣以性命担保。”

“罢了,罢了……我岂会不信你。只是……谌儿那边,你要好好交代一番。”

“陛下放心。”冯大司马微笑,“太子殿下,比您想象的更明事理。”

君臣二人沉默相对良久。

最后还是阿斗打破了沉默:“那皇后那边,明文你也……”

冯大司马幽幽道:“陛下,那是皇后,是陛下后宫之主。臣的正妻,在大司马府,是左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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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寅时三刻,长安城还浸在晨霭里,公卿大臣的车驾已如流水般汇向未央宫。

朱雀门外,执金吾的甲士持戟而立,甲叶泛着冷泽。

前殿之内,三公九卿等重臣于御阶下两侧设枰赐坐,其余百官按班序立于后。

有不少人看向最前面的那个身影。

青徐急报昨夜已传遍台阁,谁都明白今日朝会的议题,多半就是青徐之事。

也不知道,素来有深谋远虑的冯某人,又会有哪些对策。

卯时正,钟磬齐鸣。

刘禅着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平天冠升御座。

他坐下后,按惯例,第一眼看的就是坐在最近的连襟。

冯大司马安坐在首位,一身绛紫朝服,腰佩金印紫绶,神色平静。

“众卿平身。”刘禅也没有啰嗦,直接抛出今日朝议的事项:

“青徐之事,已有方略,今日廷议,诸卿可各陈己见。”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汉天子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疲惫。

冯大司马出列,持象牙笏板,将昨日议定的“太子挂帅安抚”之策娓娓道来。

从司马昭焚粮迁民的暴行,说到汉室抚恤流亡的大义,再及太子亲临的三重深意……

不少人听了,暗暗点头。

大司马……赞!

不过一晚上,就能想到这些对策,委实难得。

这般想着,忽见文官队列中一人缓步出列。

正是光禄大夫、散骑常侍谯周。

“老臣愚钝,敢陈刍荛。”

谯周先是对着天子行礼,又对着冯大司马躬身:

“太子殿下乃国本,天下安危所系。《礼》曰:冢子守太庙,次子守宗庙。”

“太子,天下之本,社稷之重器,岂可轻涉兵凶战危之地?”

“昔孝景皇帝时,梁孝王骄纵,终致七国之乱。”

“今司马昭行董卓故事,其势如疯犬,青徐兵荒马乱,溃卒如蝗,流民出没无常。”

“老臣非疑太子之德,实惧使太子轻涉险地,万一有失,则国本动摇。”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冯大司马,又转向御座:

“大司马之策,老臣知其仁心。然《左传》曰:君以此始,必以此终。”

“储君安危,关乎国运,岂能以‘历练’二字轻率处之?”

“不若遣一德高望重之老臣前往,既可安民,亦无风险。”

殿中响起轻微的骚动。

又有人微微颔首,显然赞同谯周之议。

冯大司马尚未应声,忽有一人朗声道:“谯公此言,学生不敢苟同!”

众臣侧目,只见太子刘谌已出班而立。

他今日未着储君冕服,只一身玄色皂缘深衣,立于丹墀之下,身姿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