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下)(第12/16页)
“幽燕!”
随之兴州城下的五十万大军齐声高呼。
“幽燕!”
“幽燕!”
“幽燕!”
无数兵刃举起,三军怒吼震耳欲聋。
王厚众将热血澎湃。
“收复幽燕!”
捷报以火漆封好,以金牌急递送往汴京,因辽军尚未真正远去,为了谨慎,章越还是不以露布告捷。同时还有章越本人的辞疏,让出三军主帅之职暂予王厚统兵。
昨夜就草拟好的封赏名单附上。
名单上足足有一千余人之多。
当年赵光义平北汉后,没有立即封赏,而是言攻下幽燕后再议。而今及时兑现。
告捷奏疏以最快速度抵达汴京,使者沿途不惜力地催促着驿马,尽管是二十里,三十里一换,但仍是有数匹驿马毙于道路上。
当奏疏抵至汴京时。
天子已是在宫里踱步了一夜,虽说章越是一日一奏,但两日前宋军攻破兴州南城城墙的消息仍摆在御案案头,然后就没了音讯。
天子眼见就要破城了,突然没了消息,断在那边心底着实难受。
到了快天亮,正要上朝的时候,天子方才合眼眯了一小会,这时候内侍石得一急匆匆地送来了前线加急送来的奏疏。
看着石得一忙着拆火漆,天子已是料到何事,浑身颤抖不已。等到天子亲眼目睹章越的告捷奏疏时,顿时百感交集,泪涕横流,竟坐在床榻旁不知作何。
“竟真的大功告成……!”
天子展开奏疏,逐字读去:“自伪帝李元昊景祐五年叛宋自立,至元祐五年,已六十有二载。朝廷为征伐党项,丧师数十万众,失州县百余城,数百万百姓流离陷敌;耗财养兵,累年计数亿贯……”
读罢,天子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悠悠叹道:“此番司空一举荡平西陲,凉、瓜、沙诸州尽复,河西走廊从此畅通,汉唐旧疆重归大宋……”
“此功之大,真是旷古绝今。”
石得一道:“陛下,自古功高难封,司空已附书辞去了一切官职,同时让熙河路置制使王厚统兵。”
天子道:“朕省得,此事请教皇太后后再说。”
天子当即与石得一连忙赶往隆佑宫。
隆佑宫经重新修葺,殿宇恢宏,廊庑静深。皇太后早起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她保养得宜的容颜。
镜光恍惚间,她想起数十年宫廷生涯的风霜雨雪——从未得先帝专宠,幸而在立储关头抓住天时,方有今日煊赫。
于先帝遗志,她起初是支持的,那是她们母子执政的根基。
本只期党项臣服便罢,章越却执意灭国,令她心底暗忧:既恐权相势大难制,又怕弄巧成拙、功败垂成。
而后朝野皆附章越西征,她面上反对,实则默许——胜了她与有荣焉,败了章越独担其责。
现在听得阎守勤禀告天子来见,皇太后笑道:“阿弥陀佛,必是司空在西北大胜了。”
片刻,天子入内,见宫人皆已面浮喜色。
“启禀皇太后,朝廷在西北胜了!”
看着天子泪盈于睫,皇太后当即搂住天子,二人相顾而泣。
太后合十喃道:“菩萨庇佑,祖宗垂恩……赐此鸿福于大宋。”
天子哽咽道:“祖宗两百年天下,方出得一个司空……立此不世功业,中兴我朝!”
皇太后神色转淡则道:“这般大事也唯有司空为之。”
“既是灭了党项,传旨早日班师吧。辽国袭击河东,河北,令老身心皆悬,每日七上八下的,心想着与陛下商量从兴州撤兵的事。既是胜了一切都太好了,见好就收。”
天子笑着将章越辞去帅位,以及宰相之位的事禀告,皇太后心底大喜,面上则道:“虽说大胜之后,罢去主帅之职于颜面上不好看,好歹也要挽留则个。但既是司空与陛下有言在先,便允其辞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