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中)(第7/16页)

宋军全军突击,盛气凌人,党项数千骑兵竟然冲突不过,直到中兴府守将派出上万兵马接应。宋军这路骑兵依旧死战不退,直至全军没在阵中。

这一战党项上下震惊不已,虽说歼灭宋军前锋数百骑兵,但己方伤亡上千,更可怕是宋军这股锐势,令党项上下胆寒。

随后王赡率环庆路兵马主力渡过黄河抵达兴州城下,党项兵马匆忙后退,退入城中。

城外附近都是躲避不及的百姓。作为宋军领军大将的王赡,这次他没有依着之前打凉州的故计,将百姓放入兴州消耗敌粮草。

他相反阻截百姓们入城。

王赡在熙河路时心狠手辣,党项小儿闻其名不敢啼哭,如今不改作派。

王赡过河后便拉网式地扫荡村落时,敢反抗者一律屠之。对于降伏村落,王赡再拣起精壮为军,然后将粮草牛羊收刮干净,由妇孺收拾运输,再进攻兴州城周围的城垒。

而兴州城四面沟渠纵横,有唐徕,汉源等从黄河引来的古渠,还有李元昊所挖的吴王渠,有塞上江南之称。城门外又修了左右翼城。这些都给攻城的宋军添了许多不便。

王赡先命收编来的党项精壮先行攻城,命党项降军监押。

当这些髡发,耳垂重环,披着羊裘党项精壮被降军推搡着驱赶着攻城时,或也知道沦为填城的命运,人人眼中都露着阴鹜不甘之色,王赡见此暗暗下了杀心。

李元昊在明道二年于全国下秃发令,党项国内所有百姓都要髡发,不服从者皆杀之。

而今宋军之中也有不少党项军卒,大多人经多年汉化,已与汉人无异。反是这些髡发党项人无论是不是出自嵬名的,脸上眼神中都有股悍勇阴狠之色。

这些党项精壮攻城不下后,王赡当场就命降军杀之。

等这些党项精壮杀了殆尽,王赡再命降军攻城,这回换宋军中党项兵卒较多的兵马监押。

手上沾了血的降军不可能再反复,只好奋力攻城。

即便如此,对于攻营垒不利或敷衍的降军,王赡也是下令全队抽出五分之一斩之。

眼见宋军攻城外营垒甚急,城中守军也知道孤城不可守的道理。

城中不断派党项士卒缒城而下,渡过壕沟投入与城下宋军战斗,双方交战得非常激烈。

数日后,彭孙亦率军攻破了顺州。

泾原路大军抵至兴州城下与环庆路大军会合后,见王赡居然以孤师攻城,不仅破了兴州城下数座堡垒,还得了不少粮草牛羊,不由称奇。

彭孙攻取顺州后,钱粮可源源不断通过灵州运至中兴府城下,但食敌一钟,还是当吾二十钟。

等彭孙问其经过后,泾原路廉访使刘安世闻之不由色变。

王赡丝毫不以为然道:“党项根基在此,若不以雷霆手段犁之,日后反复死伤之人更多。”

“切不可有一时妇人之仁。”

刘安世仍大为不满。

而彭孙却满脸赞许道:“清扫屋子,揽取新客,怎有不这么办的道理。”

“兴州城墙高厚,损耗自家兵马实不智。且将顺州的降军押来,也效这般攻城。”

彭孙言语定下,又问:“城中兵马几何?粮草几何?”

王赡道:“抓了俘虏问得有五六万兵,剖得几个降卒的腹来看,皆乃粗劣之粮,料得城中粮草不充裕。”

刘安世听说王赡剖降兵肚子,不由大骇道:“本朝此番出兵乃吊民伐罪,是为堂堂的王师,仁义之师,以后不可滥造杀戮,这等事不可再为之。”

彭孙王赡肚子里各骂一句书生之见。

二人坐下后便商议合兵之事,章越定策是合兵之后,彭孙为主,王赡和刘安世分列二三,但方才共同暗骂刘安世的彭孙王赡二人,在谁听谁上都是彼此不服,还存着彼此争抢功劳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