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桃花劫(第3/5页)
人们颇觉诧异,刘二咋舌,“难怪这般气派。”
宋珩倒是见惯不怪,不过看那排场,想必非富即贵。
马车占据了大半街道,所到之处人们皆主动避开,知道招惹不起。
有人酸溜溜的,说投好胎就是不一样,也不知是哪家娇身惯养的郎君或娘子,下凡来享福了。
待马车走远,宋珩和刘二回到住处,一进院子,就听胡红梅唾沫星子横飞,说起看到的钿车宝马,言辞夸张,引得虞妙书半信半疑。
刘二插话道:“我们方才也看到了,那辆马车当真不得了,走在街道上,都占了大半呢。”
胡红梅从市集采买回来,激动拍大腿道:“可不,我这辈子也算开眼了,那马车上雕梁画栋的,据说还镶着金。”
她特别卖弄的说了“雕梁画栋”这个成语来显摆她学的新词,颇有几分滑稽。
听着他们热议,虞妙书只觉得诧异,看向宋珩道:“真有这么气派?”
宋珩点头,“听说是从京城来的贵人。”
胡红梅接茬儿道:“老奴回来的时候听说了,好像是什么县主。”顿了顿,“县主是什么来着,官儿很大吗?”
宋珩皱眉,问:“当真是县主?”
胡红梅点头,“是县主。”又道,“湖州也出过人才,那位县主的夫婿好像就是湖州人,前几年病死了,县主守了寡,回来看一看。”
听她这般说,虞妙书顿时猜到了多半是荣安县主,因为樊城徐家她也听说过,遂看向宋珩,“要不差人去打听打听?”
宋珩点头。
于是把王华支使出去打听。
虞妙书给胡红梅解释县主的身份,说是亲王的闺女才有资格赐封县主,不过没有实权,只是名衔而已。
胡红梅“哦哟”一声,啧啧道:“那可不得了,亲王的闺女呢,得多金贵呐。”
宋珩一直没有吭声,心中默默掐算记忆中还健在的亲王有哪些。
要知道圣人几乎都把手足杀干净了,留下的也没两个。
晚些时候王华回来,说打听清楚了,前来的人的确是荣安县主,也就是景王的女儿。
景王是当今圣人的胞弟,已经病逝,荣安县主杨承华是他的小女儿,现年三十一岁。
夫君是湖州樊城人,叫徐佑生。
两人成婚十年,琴瑟和鸣。早年杨承华曾生育过一个孩子,因病夭折后便再无所出。
前几年徐佑生病逝,杨承华将其骨灰送回湖州老家落叶归根,丧夫后一直郁郁寡欢,此次特地回来祭拜。
听了王华的汇报后,虞妙书皱眉,看向宋珩道:“人家这么大的来头,那我是不是得登门拜见一下?”
宋珩点头,“礼节上是要表示表示。”
虞妙书拍脑门,又问道:“你怕不怕?”
宋珩:“且先避着罢。”顿了顿,“既然是回来祭拜亡夫,想来过不了多久就会回京。”
虞妙书发牢骚道:“你说湖州才出岔子,那县主跑来不引人误会么?”
宋珩沉默,人家想念亡夫前来祭拜,也不能拦着啊。
话说三十一岁的荣安县主含着金汤匙出生,穿金戴银,一辈子过得极其舒坦。唯独在婚姻上不太顺遂,丧子丧夫,年纪轻轻已无法生育。
徐佑生是她自己挑选的夫婿,从十七岁嫁与他,成婚十年来从未红过脸。亦或许是因为她的身份,需要对方处处忍让。
但不管怎么说,徐佑生确实忍让了一辈子,至少在他短暂的三十五岁中,都是忠诚于杨承华的。
丧夫的这些年,杨承华始终走不出来,她太过钻牛角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