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刺头(第2/4页)
虞妙书见她来了,一点都不意外,心想多半是李致他们找来当说客的。
张兰很是担心,上前把她上上下下看过一遍,又用眼神示意。
宋珩摇头。
张兰这才放心许多,就怕女儿身败露了。
“郎君受罪了,昨晚可叫我们好找。”
虞妙书:“娘子放心,我无大碍。”
张兰打量屁股那么大的牢房,嫌弃道:“好端端的把你抓到这儿来,那帮酒囊饭袋不知是怎么当差的。”
虞妙书抿嘴笑,只道:“我只怕还要多待几日才回,双双他们需得娘子照料着些。”
张兰皱眉,想说什么,终是止住了。
有宋珩在这儿,她多少都要放心些,知晓虞妙书处事的性子,无奈道:“牢里晦气,早些回来。”
虞妙书点头。
离开大牢后,张兰没甩好脸色给当官的看,现在自家男人是五品了,这些小虾米算个鸟!
这不,李致摆不平这事,当即差人去往绥江,请倪刺史回来请大佛。
倪定坤的老母在绥江养老,八十高龄了,时常回去探望。从樊城快马加鞭也得五六个时辰才能到。
当州府的官差奔过去说起这事时,倪定坤差点气得吐血。
他气性大,脾气也暴躁,只觉得血压飙升,怒目圆瞪道:“简直岂有此理!那洪思敏是不是不想做这个官了?!”
官差哭丧道:“李功曹劝不了,只能差小的来请使君回去处理。”又道,“眼下那虞长史油盐不进,说什么都不出来,非得要洪县令审他,说既然是扒窃,总得把流程走了,哪有稀里糊涂放人的道理。”
倪定坤太阳穴突突狂跳,脑袋都要炸了。
州府和县衙就处在一座城内,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等荒唐之事,传出去了只怕叫人笑掉大牙。
他倪定坤的名声算是毁了,都管着些什么鬼玩意儿。
迫不得已,倪定坤只得匆忙拜别老母,连夜收拾回州府,处理烂摊子要紧。
虞妙书又在牢里待了一宿,搞得洪县令和李致等人也跟着陪在牢里,不敢合眼。
她现在可不得了,就算是地方官,也是除了刺史外最大的一个官,甚至在刺史不在的时候,还能代理刺史之职。
初来乍到,也算给州府颜面了,没有直接处置县衙那帮草包。同时也算给当地官吏下马威,叫人不敢轻看。
第二天上午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倪定坤骨头都快颠散架了,一抵达州府,立马把那帮下属骂得狗血淋头。
法曹高进心知洪县令那边惹了大祸,硬着头皮同倪定坤前往衙门。
得知刺史来衙门的消息,李致如获大赦,立马屁颠屁颠去二堂等人。
待倪定坤抵达,李致先是诉了一番委屈,说昨日原本是等着虞妙书办理入职手续的,结果出了岔子,昨晚在牢里一宿未合眼,实在有苦说不出。
倪定坤把他痛骂了一顿,李致只有受着,知道最后还得让上级去擦屁股。
一行人去往大牢,倪定坤也很会做人,人未到声先至,“虞长史委屈了,倪某管束不周,以至于闹出此等笑话来,让你受此委屈,实在汗颜。”
听到外头的声音,虞妙书挑眉,宋珩嘀咕道:“管事儿的回来了。”
不出所料,倪定坤一袭官袍,端的是气派威仪。他年近六十,身材高大魁梧,国字脸络腮胡,长寿眉,眼也生得圆,单看面相,是个急脾气。
虞妙书朝他行揖礼,一旁的李致忙介绍道:“这位就是我们的使君,倪刺史。”说罢又给倪定坤介绍。
虞妙书道:“下官初来乍到,就劳烦使君奔忙,实在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