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朕心甚慰(第2/5页)
虞妙书问道:“比起齐州当地的酒来,又如何?”
孙国超点头,“各有滋味。”说罢又抿了抿,“这酒,想来贱内爱吃。”
虞妙书笑,“你家娘子也爱吃酒?”
孙国超:“她甚喜欢,孙某喜欢烈一点的,她喜欢清爽柔和些的,各有喜爱。”
虞妙书抚掌,“我倒是有个想法,曲氏西奉酒在淄州十一县都开设了档口,想试试你们齐州,可喜欢这样的酒。”
孙国超很给面子,“试一试也无妨,把它放到盐铺,看当地人是否钟意。”
虞妙书展颜,“那敢情好,就有劳孙掌柜了。”
孙国超摆手,“虞长史客气了,你这般为着我们作坊,这点小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常年跟官府的人打交道,说话圆滑好听,既然愿意尝试,虞妙书也未继续客套。
现在孙国超还要忙作坊的事,上百坛酒离开的时候再带走。
回到作坊后,孙文好奇询问,孙国超说起西奉酒,道:“兴许你阿娘爱吃。”
孙文忍不住发牢骚,“好端端的,州府怎么想着让爹卖酒了?”
孙国超:“好像虞长史是从淄州那边调任过来的,西奉酒是淄州的特产,想试试齐州能不能销出去。”
孙文皱眉,“爹答应了?”
孙国超:“倒也无需费心思,先放到盐铺,看合不合当地人的习惯,毕竟两州离得远。”
孙文道:“那什么酒这般厉害,让虞长史如此惦记?”
孙国超:“人家说淄州十一县都开设得有档口,可见有可取之处。”
这话听得孙文咋舌。
之后父子俩又唠了会儿。
鉴于孙文要长时间在这边落脚,孙国超索性到城里买一处住宅,反正这边的房子不贵,到时候家人过来进出也方便。
今年的冬天比去年要冷点,纵使白日有太阳,早晚的温差也大,得穿袄子。
这时代棉花还未普及,寻常百姓以麻织物为主,里头填充的也不过是芦花,也有穿纸裘御寒。
南方这边的冬日还好些,若是在北方,每年冬天都会冻死一些老弱病残。
就算在淄州,冬日里也会死些老人。
朔州则好多了,气候相较温暖,适宜居住。若是再靠南那边,便是传说中的流放岭南。
虞妙书知道现代的岭南是什么情形,但目前的时代那边并不太好,被称为“蛮瘴之乡”。
有时候她也庆幸,幸亏上头没有把她丢到岭南去,虽然她擅长因地制宜,但瘴气真的吃不消。
之前随着奏书送至京中的沙糖在冬月顺利抵达京城,那份来自朔州的奏书被内侍呈上。
当今圣人已经六十多岁,伺候在她旁边的皇太女年纪稚嫩,谨小慎微,似乎有些惧怕这位外祖母。
她的亲娘,女帝的长女杨菁,在几年前病逝。作为皇太女唯一的女儿,她成为了皇室的继承人。
十三岁的杨焕没有亲娘庇护,如履薄冰。尽管外祖母与她血脉相连,可是她头上还有姨母和舅舅们。
就如同太子跟皇叔之间的争夺,但她的处境还要艰难些。
不止姨母舅舅蠢蠢欲动,还有被压制的皇室杨家宗亲,日日盼着夺回政权,重归男儿天下。
群狼环伺,如果亲娘还在的话,根本就轮不到她杨焕来承受这种压力。
遗憾的是,阿娘不到四十就病死了。
当年在外祖母为了争夺皇位步步为营时,阿娘马首是瞻,母女携手杀伐决断。
可是阿娘病逝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失去长女,外祖母一下子老了许多。
杨焕无比佩服她们的杀伐决断,同时又惧怕外祖母身上的杀戮,戾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