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虞妙书:请叫我鸡贼县令……(第4/9页)
吴安允冷言道:“做戏给谁看,你们母女合起来坑我,当我心里头没数?”
有人看不下去他的猖狂,奚落道:“吴大掌柜,人在做天在看,长点心吧。”
“是啊,你看娘俩这般模样,若说在你吴家没有受委屈,鬼都不信。”
人们交头接耳,曲云河抹了一把泪,斥道:“三娘为何投河,你吴大郎心知肚明!若不是你们两口子逼迫,我们母女何至于走到这般田地?!
“诸位且评评理,方才吴大郎说他养了三娘十四年,为她操劳花费不少银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当初我进吴家不到一年布庄就改成了酒铺,若不是靠着我曲氏的酿酒手艺和那笔嫁妆,你吴家早就去喝西北风了!
“我曲氏带进门的女儿不用你们吴家养,是我靠双手去挣来的,没有我的西奉酒,你们吴家拿什么来养我的女儿?
“更可恨的是,我从前夫曹家带来的手艺,吴家却不允我传给女儿,逼迫我传给吴家的儿子。
“真是天大的笑话,三娘亲爹留给她的手艺,她却没有资格继承,你吴家哪来的脸来讨要曹家的酿酒配方?!
“吴大郎啊吴大郎,你休要怪我不齐心,也不看看这些年你干下来的混账事!我用一双手养出你的体面,养出林氏的穿金戴银,可你们给了我什么?
“霸占我的嫁妆,欺辱虐待我的女儿,让她嫁人做填房继母折辱,妄想拿到西奉酒的配方再让我们母女‘闭嘴’消失!
“诸位评评理,他吴大郎该不该遭天打雷劈!”
她实在有太多的委屈,却流不出眼泪来,因为已经流干了。
面对她的指控,吴安允已经冷静许多,“琴娘莫要忘了,若不是我吴大郎,你们母女当初早就死了。”
曲云河反击道:“我曲氏自当感激你们吴家的援手,若不然当初我何故把嫁妆贴补进吴家把酒铺做起来?
“可是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进吴家十四年,日日在酒坊操劳,你们回报我的是什么,干的事哪一样不是畜生所为?!”
人群中有妇人道:“这样的男人还跟他过什么,迟早把小命交代在他手里。”
“是啊,脸都已经撕破了,今日若跟他回去,只怕少不了一顿磋磨。”
也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怂恿道:“曲娘子,男人都是别家的,女儿才是自己的,这都被逼得投河了,回去了你们母女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别回去啦!回去了还得继续被关!”
“干脆和离了吧,撕得这样难看,也没法继续过下去了。”
一男人戏谑道:“和离什么,不过是妾,又不是三媒六聘娶的正室,哪来的资格和离?”
人们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吴安允也是仗着曲云河是妾,才敢这般磋磨她,露出一脸鄙夷,“琴娘你与我这般闹,除了家丑外扬坏了名声外,又落到了什么好?”
曲云河瞪着他,没有吭声。
这时又有理中客和稀泥了,劝他们各自退让一步。
有人说撕破脸干脆别过下去了,有人说回去算了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也有人恶意起哄索性也跳河得了,各种声音都有,如同苍蝇一般嗡嗡作响。
双方在门口僵持,萧五娘也觉得为难,因为妾室要脱离夫家极其不易,选择权全在男方。
吴安允没有耐性在这里耗,态度仍旧强硬,“我手里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琴娘莫要耗尽我的耐性。”
他本以为曲云河会服软,就算心中不服,也会暂时退让,至少以前她是这样的,哪晓得曲云河逐字逐句道:“我要告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