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神女幸我 ◎八月浓夏,正是万物勃发疯长的季节。◎(第7/9页)
上空赤红的苍穹被烧出一个大洞,在尚未入夏的季节,燕国王都因为二者交战的余威,热得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
西洲最近变得格外安静,不再有人试图去挑衅北山作为西洲第一宗门的威名——而这份安静并不是因为北山有哪位只活在传闻里的老祖出山露了一手,而是因为剑宗出了一位可怕的年轻剑修。
半年前这位年轻剑修还只是因为年纪轻,杀过几个不大出名的九境,而略有一些名声而已。
直到他在东洲薛家的地盘上同燕国皇帝打了一架。
那一架打得燕国上空灵线交织的蛛网现在还东破一块西破一边的没修好呢!
输赢不论,但这剑修以九境修为,在燕国王都这样天时地利一个不占的地方对战燕国皇帝,最后不仅能活着离开燕国,甚至还能把自己的同门一块带走——这和打赢了有什么区别?!
燕国皇帝大概也觉得丢脸,心情不好,连带着东洲的大世家们也纷纷安静了下来,免得撞到那位陛下的霉头,被她暴打一顿。
一时间九州内异常的风平浪静,世家子宗门子们都被长辈再三耳提面命出门在外不要招猫逗狗,在秘境里碰上散修也和颜悦色了,冒头的年轻修士们也一茬一茬的起来了。
倒正应了季节与天时——八月浓夏,正是万物勃发疯长的季节。
药山也被一片浓绿吞没,野生花草并异生灵植纠缠扩张,尤其是山顶一颗猪笼草;这草还只是普通的草时就会吃飞虫,得了几分灵气变成灵植之后,瞬间繁殖出一大片巨大化的猪笼草,张着比人还大的嘴巴,到处去吃其他植物和野兽,甚至还吞掉了几只低阶的妖兽。
但是今天猪笼草们碰上了硬骨头——
黑衣的青年剑修行走在猪笼草丛中,一株猪笼草展开叶片咬住他半截身子,但很快就被烫得分开叶片钻地逃走。
而被咬的谢观棋则掸了掸衣袖,连头发丝都没有弄脏一点。
外人大概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当下声名鹊起的新秀,被承认的最年轻的当世第一剑修,现在既没有在潜心闭关寻求成仙,也没有在剑宗当威风凛凛的少宗主,而是整天在一座普通的药山里闲逛。
他边走边点数,走出草丛后单手从怀里掏出册子,嘴巴咬住毛笔就要往空白页上写字。
一只素白的手从谢观棋口中抽走毛笔——谢观棋顺势靠到对方身上,贴着她脸颊蹭了蹭。
林争渡将毛笔笔身往谢观棋衣袖上擦干净,接过他手上的册子。
谢观棋道:“三十九颗,会不会太多了?拔掉一些?”
林争渡:“等秋天了再拔,养熟点再炮制出来,药效比较好。”
说话间,她往册子上记录好颗数,又摸了摸谢观棋身体一侧无力垂下的那只胳膊,好确认他脉息。
是半年前跟燕国皇帝打架留下的后遗症——幸而九境剑修本就体质强悍,又及时治疗,谢观棋的这条手臂才并未废掉,只是想要恢复如初,还需要静养几年。
结果伤势最重的还是云省前辈,回到剑宗后直接昏迷了半个月,如今虽然已经能吃能睡能走路,但基本上也进入养老状态了。
好在前辈看得开,本来就没有什么剑心或者最强剑修的执念,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退休养老生活。
一起去燕国的三个人里面,反而只有修为最弱的林争渡一点事情都没有。没有受伤,没有被燕国皇帝下通缉令,甚至在她回到药宗之后,王都的那位杏林医仙还给她写过几次信,同她探讨如何制作手工标本的细节。
而谢观棋自从住到药宗静养之后,记忆倒是陆陆续续的都恢复了大半。只是这人的记忆就像南北极磁铁似的,作为‘谢观棋’的记忆渐渐恢复,在幽冥地狱里的记忆反而日渐模糊——谢观棋自己也说不清他在幽冥地狱里干了什么,到底有没有解开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