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倒霉朋友 ◎还被彻底一刀两断了。◎(第2/4页)
他蹭着林争渡脖颈,声音黏黏糊糊,好似熬化了的糖浆,说话的热气直往林争渡耳朵里钻。
林争渡顿觉身上有些发软,伸手恼火的一拽谢观棋头发;他被拽得闷哼一声,整个脑袋往前伸,嘶嘶的抽气。
林争渡:“现在又清醒了?”
谢观棋嘟嘟囔囔:“我本来就没有醉……”
林争渡松开手,扭头掰着谢观棋下巴细看:他身上那股甜丝丝的酒味仍旧很浓,被她拽近便露出个灿烂的笑脸。
她语气不善的问:“画上的仙女是谁?”
谢观棋:“是争渡呀——”
林争渡松开他下巴,但手指指甲仍旧十分危险的抵在他脸颊上轻轻划动。
谢观棋见她沉默不说话,思索片刻,又补充了一句:“我之前在秘境里猎妖,曾进过妖物构造的一处幻境,在里面见到过一幅你的画。”
见他说话口齿清晰,想来是真的清醒了——林争渡冷哼一声,推他箍在自己腰间的小臂:“既然醒了,那还不松手?”
谢观棋不肯松手,又将脑袋压到她头顶蹭蹭,语气软和得近似撒娇一般,“不要,我想多抱一会你。争渡,我好想你噢——我走的时候给你写了信,你都没有给我回信。”
他带落霞去合欢宗找人之前,确实特意传信一封给林争渡报备。
林争渡又无语又好笑:“合欢宗离得又不远,就算他们当天和好,第二天晚饭之前你们也赶得回来,有什么可回信的?”
“怎么又是幻境?不是说修为入九境的修士都心志坚定得很吗?我没看出来你哪里心志坚定了,怎么三天两头的就冒出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幻境?”
说着说着,她用指尖戳谢观棋肩膀,道:“说话就说话,老是蹭来蹭去的做什么?把我头发都蹭乱了。”
“又没说不让你抱,但不要坐在地上……我裙子都脏了。”
她语气软软的抱怨,低头捡起自己散在地面上的裙摆。
房间的地面其实被谢观棋打扫得很干净,只是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回自己卧室睡觉,而落了一点点灰尘。
只是林争渡今天穿了件素白带团花的裙子,裙摆沾灰之后就格外明显。
谢观棋抱她到一旁的方桌上坐着,宽而柔的裙摆便如同月华一般倾斜下来,恰恰盖过林争渡脚踝。
她两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微耸,碎发阴影浮动在绯红如桃花的面容上,眼睫下垂,望着身处下位的青年剑客半跪,捧着裙摆,小心翼翼用火灵焚烧掉布料上沾染到污渍。
惯常握剑的手白皙而冷硬,指尖细致翻过柔软裙摆,火焰勾连在他指节之间,杀人利器此刻唯一的用处是用来清理妻子涟涟裙裾上沾到的不洁之物。
坐在高处,看不见谢观棋神色。林争渡鞋尖轻轻抵着他肩膀踩了下,道:“所以你师弟成功挽回他……朋友了吗?”
谢观棋清理裙摆的动作停下,顿了片刻后才抬头回答:“没,还被彻底一刀两断了。”
其实关于落霞和小竹的恩怨,林争渡也是在与谢观棋相熟之后才知道的。并且因为谢观棋总是只喊他们佩剑的名字,久而久之,林争渡也变得老是记不清他们本名。
只记得落霞和小竹了。
一场跨度近六年精彩纷呈的狗血三角恋,最后结果居然是两个男主都被三振出局,难免令人唏嘘。幸好这不是林争渡在追的情爱话本,否则她一定会去找作者好好探讨一下人生哲理。
但在唏嘘之余,林争渡也感觉奇怪:“落霞被甩了,心中苦闷所以喝酒,你干嘛也跟着喝?”
那些燕稠山弟子所猜测的什么兄弟义气,林争渡是丝毫不信的;谢观棋这人出乎意料的很讲究原则,陪着失恋师弟喝酒不是他会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