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夜会 ◎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结命契的。◎(第3/4页)
林争渡没有否认,只是笑眯眯的说:“物以稀为贵呀——”
谢观棋翻窗进来,带起来一阵甜丝丝的花香气。他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是一束烈红的玫瑰,违背时节的盛放着,惊得林争渡‘哎呀’了一声。
谢观棋问:“有没有花瓶?我帮你插起来。”
林争渡摊着手想了想,道:“这里的花瓶不能用,沾过毒了,我卧室里有一个……等我收个尾。”
她说完,扭回头去,捡起自己落下的柳叶刀——这会儿她也不刷灵力控制的熟练度了,直接上手,用刀锋清理出裂缝里的软泥和碎块,再往上填补材料,抹平抹匀。
谢观棋抱着花,身子微侧,腰靠到工作台上,四平八稳的语气:“不急,你慢慢来。”
那束花被他抱在怀里,停驻得久了,冷而郁的花香气蔓延开来,几乎要盖住房间里泥土和草药的味道。
谢观棋歪着脑袋,借交错的月光与烛火,望向林争渡——她头发都盘拢了起来,用一块手帕绑着,目光只专注盯着花盆,素得像幅工笔兰花图。
惯常握剑的杀才脑子里并没有任何风月可言,只是在盯着林争渡灯光下的侧脸时,他从眼眸所见中感觉到了香气。
不是怀里玫瑰的浓香,而是更冷更淡的香气。
他看得发呆,不自觉想起秘境里那些旖旎的梦,被训斥为错误的吻。
他一只手支在桌面上,人不自觉往林争渡那边倾了倾——林争渡忽然开口,支使他:“把你手边那盏灯递过来,我照一下补得平不平。”
谢观棋动作一停,片刻的凝滞后,他若无其事用空余的那只手拿了烛台,直接帮忙举到花盆旁边。
烛火将草叶的影子投到林争渡脸上,明暗闪烁的光影间,她眼睫往上抬,扫了谢观棋一眼。
谢观棋心跳骤然重了下——但林争渡已经移开视线,低头去看花盆了。
她满意的长呼出一口气,收起柳叶刀,走到一旁去洗手。
谢观棋顺势占据林争渡刚才的位置,借着灯光仔细看她修补过的地方。这是谢观棋完全没接触过的领域,他不大看得出来这个头盖骨有什么地方需要被修补,好似每一块骨头都很完美。
植物墨绿的根须从头骨眼眶处缠绕出来,又长进牙齿里,看起来很吓人。
洗完手,林争渡挪到门边,将配药室大门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正当她左右观察时,倏忽后背一热,一股馥郁的玫瑰香气从脖颈后面绕到她鼻尖。
谢观棋的靠近悄无声息,吓得林争渡差点跳起来。
她按住自己心口,近乎仓皇的回过头去看他。
谢观棋满脸疑惑:“你在看什么?”
林争渡气得往他胸口锤了一下,“你吱一声呀!吓死我了!”
谢观棋茫然,不解,但听话:“吱?”
林争渡给逗笑了。
她将虚掩的门直接推开,道:“看我师姐在不在。这么晚了,让她撞见你来找我,多不好解释。”
这个理由有理有据,她们确实有约法三章在前。但是谢观棋见林争渡这样小心翼翼藏着自己,心里不禁有些委屈。
他低着脑袋,拉住林争渡手臂。
林争渡还以为他要牵手,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五指穿插着扣住他手掌;谢观棋看了眼她主动牵上来的手,心里一下子就把委屈给忘记了。
虚名而已,没什么好在意的——谢观棋这样想着,目光却习惯性扫视小院,不仅扫视小院摆件,也扫视灵的残留。
很好,没有陌生的灵。
林争渡拉着谢观棋一路穿过走廊,回到自己房间。
她房间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有改变。因为有阵法维持,甚至连桌椅上都没有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