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芍药 ◎我是什么很爱生气的人吗?◎(第2/5页)
妇人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双格外犀利的眼睛盯着林争渡在屋里转来转去,也不知道是在防备林争渡偷东西,还是防备林争渡真的能找到些什么。
书柜上的书很少,而且大半是手抄本,旧得书皮都裂了。林争渡随意拿起一本翻了翻,微微挑眉,又把书放回去。
林争渡:“你们善堂还会教小孩识字吗?”
妇人冷淡的回答:“能吃饱就不错了,谁有精力教那个,不知道她在哪里学的认字。”
林争渡道:“你们关系好像不怎么亲啊?”
妇人:“这就和小姐你没有关系了。”
林争渡耸耸肩,把书本放回去,又走到床头柜边看了看,摸了下枕头和被褥。
还真让她在被褥底下摸到一张纸——摸起来是那种包药的方纸。她不动声色的将纸张藏进袖子里,跟妇人告辞出来。
林争渡才走出大门,就听见那扇门砰的一声在自己身后关上,凉风直吹自己后脑勺。她不由的摸摸自己后脑勺,抬头却发现谢观棋不见了。
林争渡从衣袖里抽出那张纸,贴着鼻尖嗅了嗅,从木头和潮湿被褥的霉味里分辨出一丝丝的草药气味。
闻着闻着,她眉毛挑了起来,心里又想起芍药书架上的那几本书。那些书都没有书名,翻开来却全都是一些语句不通莫名其妙的内容,换成其他人来看估计只会摸不着头脑。
只可惜碰上林争渡这种爱看书的——药宗底蕴深厚,什么怪人怪书没有,她多翻几页就发现,这书里的句子有些是倒着的,有些是打乱顺序的,但二者出现的频率按照九九数的规律来出现。
若全部掰正了看,那分明都是教人如何淬体引灵,聚灵炼化的修道入门书!
这些书对宗门世家,亦或是有门路的人而言,是最基础最触手可及的东西。但对于芍药这样一个在善堂长大,又在客栈做工的普通少女而言,恐怕比任何金银珠宝都要稀罕难得。
林争渡撕下一片纸,放进嘴里嚼。只用闻的,到底还有好几味药材闻不确定,她舌头比鼻子灵,直接吃最省事。
芍药失踪,可能是出事了,也可能是她已经跨过凡人和修士的那条槛,抛弃过去奔向新生活去了——新工作……新工作……修仙怎么不算一份工作?而且若是天赋和机遇足够,这绝对是一份比当客栈女侍更有前途千万倍的工作。
林争渡嚼着纸条,脑子里已经将这张纸所包过的药材全部列成了单子。
果然是辅助淬体的药方——不过其中几味价格昂贵的灵植都被换成了更加便宜的平替。
她正专心嚼着纸片,忽然一个人从天而降,悄无声息落到林争渡面前;她被吓了一跳,把那团纸给咽下去了。
林争渡捂着自己喉咙,抬头对上谢观棋微微带笑的脸。
林争渡:“……”
刚从墙头跳下来的谢观棋拍了拍自己护腕,偏过头看向林争渡,看她脸色不好,问:“你怎么了?喉咙不舒服吗?”
他微微弯下腰,关切的看向林争渡——林争渡舔了舔唇,感觉那股纸张的味道从嘴巴一直蔓延进喉咙和胃袋里了。
林争渡咽了好几下口水,才把那股味道咽下去。
她抬头看了眼谢观棋刚跳下来的墙头:是善堂的墙头。
林争渡:“你怎么从上面跳下来?”
谢观棋道:“她不让我从门进,我就翻墙进去了,明明里面什么都没有,防守得倒是很严实。你还没回答我呢,喉咙不舒服吗?”
林争渡没好气道:“被你吓得!你跳下来之前就不能喊我一声吗?”
谢观棋有点委屈:“可是那个女的在院子里转来转去,我一出声就被发现了啊。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