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挨打 ◎谢观棋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欺负了林争渡◎(第2/4页)
谢观棋这次很坚持,挨了骂也没松手,道:“你说过的话我都有好好遵守,觉得不舒服的事情都告诉了你——但你却没有。你一生气就不理我,也不告诉我原因。”
“你这样是不对的,林……”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骤然挨了林争渡一巴掌,被打得偏过脸去。
谢观棋被打懵了。从小到大,他受过各种各样的伤,唯独脸上被人打一巴掌这种事,从来没有受过。
他眨了眨眼,在脸皮上热辣的痛觉里缓慢回神,却仍旧没有松开林争渡脚腕。
在片刻死寂之中,唯有林争渡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和谢观棋身上的温度在活跃。
空气中稠密的火灵凝结在一起,化作点点赤红萤火,点亮了床帏中这片方寸之地。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林争渡只需要坐直,额头就能抵到谢观棋胸口。
她一只手往后撑着后仰的上身,唇瓣微微张开,脸上脖颈上都冒了层热汗,几缕乌黑发丝黏连在额角与脸颊上——她垂在两人中间的另外一只手在发抖,掌心被反作用力冲得赤红。
她的眼睫也在抖,一层水光在眸子里滚起涟漪,仿佛只要她再眨几下眼睛,水光就会化作眼泪掉落下来。
谢观棋怔了怔,片刻后——他缓慢松手,放开林争渡脚腕。
“我、我、”他开口,结巴了一下,不知所措的半跪着,手下意识的抬起来想帮林争渡擦眼泪,但又不敢伸过去。
谢观棋模糊的意识到自己好像欺负了林争渡,但是没理解前因后果。
林争渡生气了,却没有像她之前教自己的那样好好和他说清楚,抛下他自己就去睡觉了。这违背了谢观棋从林争渡那里学到的道理,他只是想把林争渡叫起来问清楚。
他甚至都没有跟林争渡大声说话,只是在林争渡逃避他视线时,将她拉近一点说话而已——结果就被林争渡打了一巴掌。
谢观棋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别人打过巴掌。他本来应该生气,因为他本身是个很有骨气的人,而挨巴掌显然是一个侮辱性的行为。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和林争渡对视,谢观棋莫名的心虚起来。矛盾的直觉让他模糊的意识到了什么,但因为经验为零所以总结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只能讪讪的捏着自己手指呆在原地,祈祷林争渡能给他一点眼色。
有眼色可看,总比什么指示都没有要来得好。
火灵烧得空气都灼热,林争渡艰难的在高温里喘气,意识到脚腕上的禁锢松开后,她第一反应是往后退,胳膊一动却松了劲,仰面倒在了堆叠的被子上。
……但至少没有再被谢观棋膝盖抵着了。
她恼怒的并拢膝盖,随手抓起枕头砸向谢观棋:“我让你滚下去!听不懂人话吗?”
谢观棋的额发被砸得翘起来一簇。
他接住落下来的枕头,仍旧没有下去,低着脑袋一言不发的跪坐在那。
火光明明灭灭闪烁着,好似呼吸,将发丝的影子照在谢观棋脸上。他半边脸红肿起来,五根手指的印子清晰的烙在脸皮上,低垂眼睫的模样十分可怜。
枕头套被他抓出褶皱,皱巴巴的一团攥在谢观棋紧张汗湿的掌心。
好在林大夫只是朝他扔枕头,不是朝他扔刀子——谢观棋琢磨了一下,又觉得貌似有转机。
他抬起一只眼偷窥林争渡脸色:只见她并膝而坐,手按在腹部,神色……
神色有点奇怪。
应该是在生气的,但又不完全是生气的样子,她身上的水灵好活跃。
思考了一下,谢观棋呐呐道:“对不起……”
林争渡把脸别过去,并不理他——但也只是不理他,倒是没有再骂他或者再朝他扔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