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晕船 ◎可怜谢师兄一代英才,也要为五斗药费折腰。◎(第2/4页)
“刚才那个……是,是谢师兄吗?”
“不知道啊,看脸和衣服好像是,但是……好怪噢,谢师兄被鬼上身了吗?”
“那位师姐是谁啊?谢师兄的朋友?谢师兄居然还有朋友?我以为他平等的看不起每个人来着。”
“不知道啊,看脸没印象,也没佩剑,是隔壁药宗的吧——”
几个人又互相交流了一下视线,其中一位少年剑修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是药宗的师姐,那就说得通了!燕稠山最近不是有个女弟子手断了吗?据说是和紫竹林的师兄抢道侣所以被打断的,刚才那位师姐对谢师兄如此不假辞色,一定是燕稠山想在药宗赊药费结果被拒绝了!”
“唉,可怜谢师兄一代英才,也要为五斗药费折腰。”
“怎么又是紫竹林的师兄被抢道侣?他们紫竹林是不是风水不好?”
……
谢观棋并不知道,从明天开始,普通弟子中间就会开始传播起新的谣言,并在谣言中再度强化紫竹林和燕稠山的‘挖墙脚之仇’。
之所以没有把谢观棋也编成道侣争夺战里面的一员,实在是这人过于独来独往,满脸都写着断情绝爱一心练剑八个大字。加上他在春分大赛上对对手,无论男女全都一剑鞘抽下去的平等对待,让青春期无所事事的弟子们都没有八卦他恋情的欲望。
因为林争渡没有进船舱,所以谢观棋也不进去,站在甲板角落看着她。
她后背抵着墙壁,一只手扶在杂物箱子上,一只手压着心口,嘴唇都快没血色了。
这回林大夫是真的很生气,连袖子都不让他拉了。谢观棋心里急得能做烧烤了,但是又想不明白为什么,小声的试图跟林争渡搭话,林争渡不理他。
谢观棋从林争渡左边走到林争渡右边,又从林争渡右边走到林争渡左边,窥她神色,道:“是我抱你抱得太久,你不高兴了吗?”
“房门和窗户我有关好的。”
“还是我抱你抱重了,压痛你了?要不然你也抱回来吧。”
“林争渡,你不要不说话啊——”
“林争渡,我不会读心术的,你……”
行驶在云海中的灵船撞上了一只仙鹤,船身剧烈摇晃了片刻。
林争渡被晃得一个趔趄,没能靠稳墙壁,在谢观棋扶住她手臂时终于忍无可忍,‘哕’的一声吐了出来。
吐了谢观棋衣服腰带连同佩剑一身。
谢观棋沉默。
林争渡也沉默——林争渡沉默不是因为尴尬,而是吐得太难受脑子里已经开始放空了。
谢唯我此生从未受过这等委屈,正要发出几声剑鸣抗议,却被谢观棋按回了剑鞘里。他一只手仍旧稳稳握着林争渡胳膊扶住她,另外一只手张开五指,灵力从掌心飘飘然落下,将身上沾到的呕吐物都焚烧干净——
没能完全烧干净。
本命剑倒是被清理得很干净,但是衣服布料被浸得太彻底,除非把衣服也烧掉,否则没办法完全清理污迹。
这种时候黑衣服的好处就有了:不显脏。
远处几个灵船的值班弟子正聚拢在船头,帮撞船的仙鹤把撞进船身的尖嘴拔出来。
这些在两宗中间地带飞来飞去的仙鹤,没有一只是野生的,都是宗门里的前辈们特意养来陶冶情操的——虽然百分之八十的年轻弟子们都不明白,这种又爱在空中拉屎还喜欢俯冲抢走弟子手里食物的大鸟到底能陶冶什么情操。
不一会儿,仙鹤的嘴被拔出来了。
它拍拍翅膀,跳上甲板,助跑几步起飞后,顺势叨走了一个站在甲板上凑热闹的弟子手里的馒头。
灵船缓缓重启,整个船身也轻微晃动。这点动静对于普通乘客而言没什么感觉,对于林争渡来说不亚于最强催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