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中毒 ◎都是好朋友,应该的。◎(第2/4页)
谢观棋把自己杀了鵸駼之后发生的事情全部跟林争渡讲了一遍。但是他平时并不关心练剑和林争渡以外的事情,所以讲一小节,便要停下来稍作回忆。
林争渡倒也耐心,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面前挪近,单手曲起撑着梳妆台桌面,托腮等他磕磕绊绊讲完。
谢观棋最开始意识到自己吃不出食物味道了,就是从烧鹅开始的——但那时候他还不能确定,所以又去食堂买了很多份不同口味的菜,结果发现那些菜入口也都味如嚼蜡。
拿烧鹅去给落霞试味道,已经是第二天晚上的事情了。
林争渡手指轻敲自己脸颊,问:“所以你脖颈上的伤口,是鵸駼抓伤的?”
谢观棋点头。
林争渡拍拍手,道:“破案了——你伤口肯定沾到鵸駼的血了。”
“因为鵸駼血和鵸駼骨不同,鵸駼骨可以辟邪,是用处多种多样的万能材料。但是鵸駼血会使人慢慢失去味觉和嗅觉,是一种毒药。”
谢观棋指了下桌上的橘子糖,“可是我能吃出来这个。”
又碰了碰林争渡搭在桌边的指尖,“也能尝出……”
林争渡迅速缩回自己的手:“橘子糖的味道是对的,但是——后面那个不对吧?我手上明明只有黄莲的苦味!”
谢观棋:“所以我还是能尝到一些味道的。”
林争渡搓了搓自己指尖,道:“先把脉看看吧,手给我。”
谢观棋乖乖把手递给她——林争渡低眼,看见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绑着新护腕。
林争渡笑了下,“早知道刚才就不给你绑了,现在还得再脱一遍。”
谢观棋歪了歪脑袋,忽然道:“林大夫,你不要给别人也绣护腕好不好?”
林争渡:“——嗯?”
她已经拆开了绑带,将护腕底下的袖口往上折。
这次谢观棋特意伸了没有疤痕的一只手,露出的半截小臂光洁。
他垂下眼,看着林争渡手指搭上自己脉搏。和他手腕内侧的温度比起来,林大夫的手太冰了。
谢观棋重复了一遍:“你不要给别人绣护腕,我会难过的。”
林争渡找脉搏的手停了一下,不自觉抬起视线看向谢观棋的脸。
她想看一下谢观棋是用什么样子的表情,说出这句话的。
烈烈日光从窗户外面淹进来,照得谢观棋那张脸也半明半暗。他漆黑眼瞳眨也不眨的盯着林争渡,提出要求的模样像一个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人。
事实上确实如此。
谢观棋从来没有被拒绝过,他最想要的东西总能得到,无论是最好的剑还是最好的朋友。
片刻对视后,林争渡低下头,继续给他把脉,道:“你这话说得真是奇怪,我为什么要只给你一个人绣?不要说你会难过——没有哪个朋友会专门只给一个朋友绣护腕的,我其他的朋友听见了就不会难过?”
谢观棋一愣,有点委屈:“可是,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
林争渡松开他手腕:“你这话就说得更奇怪了,难道是我逼着你只许有一个朋友的吗?不是你自愿的吗?”
谢观棋:“……是我自愿的。”
林争渡道:“我都没有要求你只给我一个人铸造法器,你怎么能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你要跟我说什么?”
谢观棋:“对不起。”
林争渡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笑脸:“这样才对。接下来我要取一滴你的血,不要紧张。”
面对病患,林争渡声音自动放轻放柔,取出银针往谢观棋食指指尖一扎。
一滴鲜血冒了出来,被灵力引到林争渡掌心。
她捏着那滴血珠观察良久,下定论道:“确实是鵸駼血导致的味觉和嗅觉失调——不用吃药,最多十天,毒性就会自己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