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胡搅蛮缠。(第4/6页)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陈晋语气平静,眉眼间却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别动不动就往脏里想。人家能靠脑子上电视、拿奖金、赚投资的钱,不是靠这些歪门邪道。”
宁海站在一旁,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已经说不出话来。
宁希看了眼时间,神色不耐:“废话说完了吗?我上班时间很宝贵。要是没什么正事,以后别来公司找我。我已经搬出来了,和宁家再无关系。除非哪天有人生老病死,我不会再回去。”
她的语气不带火气,却硬得像石头,几乎堵得人透不过气。
宁芸被这股压迫感逼得脸色煞白,咬了咬唇,仍旧不服:“不行!你不能走!你拿了奶奶的养老本钱,还没给我们个交代!”
宁希愣了下,随即冷笑:“奶奶是这么跟你说的?说我偷了她的钱?”
“那还能有假吗!”宁芸理直气壮地说,“不然你怎么会忽然有那么多钱?别拿那些竞赛奖金糊弄人,光那点钱能有几万?你这钱,要么是她老人家那儿来的,要么是你——”
“住口!”宁海一声厉喝,低头咳了一声,声音有些虚。可宁芸却被吓得闭嘴后,仍旧鼓着腮,眼睛还瞪着宁希。
宁希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你要真想查,我不拦你。我的每一笔资金都有银行流水、投资记录,从一九九四年三月开始,一笔一笔清清楚楚,全是我自己赚的。你要是怀疑,就去报案,我配合调查。可你能不能也解释一下——你们家住的那套房,钱是哪来的?”
宁芸一愣,宁海的脸瞬间变了。
宁希的声音平静,却像针一样戳人心口:“当初镇上的老房卖了几万块,是奶奶拿去给你们补贴买房的吧?我爸妈留给我的那五千块,是不是也一并拿走了?怎么,到你们手里的钱就是理所当然,属于我的就是偷的?”
“你这孩子——”宁海额角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却半天说不出个“理”字。
“当初我小,糊涂,能让你们拿那笔钱,我认了。可现在你们又想伸手,我得先问问——你们还能不能把良心放在桌上?”宁希的语气很淡,却让人发冷。
她转回头,继续道:“还有件事,我想说清楚。养老,是子女的责任,不是孙辈的义务。该给的,我没少给;该尽的,我都尽过。可我挣的钱,是我自己的。凭什么要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人?”
“话不能这么说啊,”宁海脸色僵硬,又开始走老路子,“再怎么说,那也是你奶奶啊。你小时候上学,都是她天没亮就送你去的,你都忘了?”
宁希淡淡地笑:“怎么会忘呢?我记得她每次把我送到路口就回头去送宁芸和宁康,明知道巷口有条我怕的狗,还让我自己走那条近路。”
“大伯,你在我这儿打感情牌没用。”她语调平稳地继续,“我早就还清了我欠宁家的情,该给的,我也给过。要说钱的事,你要借,我可以借。可借钱得打借条,利息可以少,但账得算清楚。如果借得多,就让奶奶去请族亲来做个证——毕竟我是个孤女,总得讲个规矩。”
宁海听着,前半句还眼前一亮,后半句却脸色彻底垮下去。那“请族亲”三个字,就像刀子一样割在他面子上。
当初把宁希和老太太一起从乡下接到海城来,其实就不是出于什么“亲情”或者“责任”的念头。宁海心里门儿清——
那时候他刚调来厂里做组长,正是要讲“德行”“好名声”的时候。把弟弟的孩子和老母亲接来一起住,哪怕日子紧点、屋子挤点,传出去的名声却是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