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第2/3页)
“你之前说过要送我礼,既然如此我也不要旁的,只有你把我的名绣在身上,仅此而已。”
如此近距,雪聆闻见从他衣襟里渗出的香,眼珠往下坠,一眼便看见里面鼓囊囊的薄肌,每一寸肌肤都白皙得透着冷香。
她晕乎乎地低头,埋在他敞开的衣襟中哪听得进他在说什么:“……好。”
“真乖。”辜行止抱着她,就这般握着她的手在纸上写:“这是辜,我的姓;行止,我的名;慵,我的字。”
“记住了吗?”
雪聆一边痴痴地呼吸,一边点着头敷衍:“记住了。”
他放下笔,抬起她的脸,重新摆正她的身子,“写一遍。”
雪聆被强行拉出,脑袋空空,哪晓得他刚才写了什么。
“写对了,我答应你一件事,也告诉能让你高兴的消息。”辜行止在她身后张口抿住她的耳垂,手环住她的腰,将她完全拢在怀中。
雪聆耳朵痒得心口发颤,一听他会答应她一件事立马便回神,生怕他后悔,抓起笔就循着记忆写,也不管对与否。
几笔下来,她的墨迹涂满了整张宣纸,停笔后盯着他就迫不及待抓住他的袖口,亮着眼地问高兴事:“是你们找到饶钟了吗?”
辜行止看着她比鬼画符还敷衍的胡乱几笔,神情淡淡不言。
那便是没有,没有什么比饶钟还活着的消息更让她高兴了。
雪聆失落好一阵,随后又提要求:“你还说要答应我一件事,我现在就说,我想要回去,回倴城,回家。”
都现在了还没有饶钟的消息,她也不奢望辜行止会真的救饶钟,只想离开自己去找。
就算饶钟真的死了,她就回去为他们守一辈子的墓赎罪,她一辈子吃斋念佛,一辈子孤苦无依,一辈子贫困潦倒。
她现在只想回去,不想在京城陪他,更不想随他去什么晋阳,她想回去啊。
可他偏偏不说话,一句也不说。
“辜行止,我想要回去。”雪聆重复,语气含着希冀:“你答应放我回去,让我写什么都可以。”
而亲昵拥着她的青年丽眉不动,垂敛看着那几笔,然后平静婉拒:“可你一个都没写对,我不能答应你。”
“我学会了,你看我写的。”雪聆爬起身,顺便借机抽出他的手,满眼的斗志昂扬。
辜行止没拒绝她,重新摊开一张纯白宣纸,笔墨纸砚都准备齐全,就等着她的笔落下。
雪聆和白纸大眼瞪小眼,僵持住了。
忘了,她没有认真学,所以这会忘得干干净净,她记不得辜是哪个辜,行止又是哪个行止,慵又是怎么写的?
她完全无从下手。
反观身旁的辜行止单手撑脸,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脸上的心虚与不甘心交织。
雪聆骗他的神态他百看不厌,好似当初看不见的雪聆,现在都落进了眼中。
雪聆落笔起笔数次,最终转头看他气馁道:“我忘了。”
“要我再教吗?”他握住她的手,在白纸上很轻地虚拂。
“要,教我,我马上学。”雪聆没听他直白拒绝便觉得有可能,好学心在这一刻登顶。
她抓起桌案上的笔,递给他:“辜行止,快来,快来继续教我。”
辜行止视线掠过她因急迫而泛红的脸,抬手接过,重新在纸上边写边教:“看好了,辜:一横、一竖、一竖、横折、横……行……止……”
雪聆连笔都不太会拿,更别提写字了,歪歪斜斜画得满纸都是墨。
幸好辜行止极有耐心,在连废几张纸后,她总算能够照猫画虎地写出像样的字了。
这次雪聆记住了,不仅写得像模像样,甚至还能默写出来。
这是她第一次学会写的字,高兴得眉梢染喜,近乎是睁着天真的眼转头看向他,迫不及待说出要求:“辜行止,我要回去,我不想呆在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