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4页)

她在送信出去。

辜行止似乎是去见什么人了,她便趁他出去从厨房偷了一条鱼,将之前偷偷绣的帕子塞进鱼肚里放进了水里。

雪聆刚往水里放了一条肚子里塞了帕子的鱼,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手一抖,

“你在此处作甚?”

雪聆抬起脸,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出声的人便先一步神色惶惶地跪下。

“姑娘恕罪,奴不知是姑娘在此,以为是哪个婢子在此处偷懒,并非有意惊扰姑娘的。”

是府中的婢女。

雪聆怕刚才的事被她看见了,心头虚,忙不迭扶起她,摆手道:“没事没事,快些起来。”

府中人总是跪来跪去的,而在倴城老家一般磕头都在灵堂前,雪聆只跪过别人,每每受人一跪,便觉得自己好似灵牌在受人祭拜,折寿得很。

婢子被扶起,期间悄悄抬眸往上偷觑。

这姑娘虽然是世子房中人,实则世子不怎爱让她出府,府上的人甚少见过她。

雪聆于人打量的目光尤为敏感,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转了转脸问关心之事:“你何时来的?”

婢子刚路过,只是见有人蹲在此处,怕等下亭中贵客被惊扰,故而前来驱赶,并未看见她在做什么。

婢子垂头道:“回姑娘,奴什么也没有瞧见。”

雪聆放下心,嘱咐道:“今日看见我的事,可别告诉旁人哦,我是偷偷出来的。”

“啊。”婢子讷讷地举了下手指,悄悄戳她后面:“姑娘,您看。”

雪聆不明所以,顺而转脸。

不远处飞斜翘梁的水中阁携垂柳探水,梁上青玉铜铃受风而晃,临水的大敞窗牖内有两人正在看她。

方才她来时不远处的窗是关上的,她还以为没人,不想这般倒霉特地选的无人处,竟然正好在辜行止和人议事的旁边。

其中一人雪聆不认识,但想到之前的安王,怕又是那个贵人,雪聆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匆匆离开。

雪聆走后,小皇帝看了眼便无了兴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池边嬉戏,无甚好看的。

“兄长。”小皇帝唤他。

“嗯。”青年回得随意,目光都未曾移动。

小皇帝道:“兄长如何能确定安王会将恨转到太后身上,而非朕?”

辜行止望着窗外,耐着性子与他细说:“安王在极度的恐惧下本就无法安枕,信赖的近侍日日夜夜向他诉说是太后下的手,久而久之,便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也迟早会生出根深蒂固的念头,是太后要杀他,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而安王带去鄞州的那些人,是臣几年前便安排好的,陛下可放心。”

小皇帝闻言怔了片刻,他知兄长攻心之术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一股寒意涌上后背,小皇帝害怕之余又无比放松。

好在兄长对皇位并无觊觎,不然他会永无翻身之地。

“对了,兄长,太后之前听闻安王险些遇害,假装大发雷霆,来朕殿中问及你何时病好?”

辜行止原是听传扶棺入京,再正式受封回封地,朝廷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册封便能回封地,但现在小皇帝迟迟没有赐下,便是因太后一党怀疑北定侯没死。

北定侯为保皇一派,当年为扶持先帝登基,尚是将军的北定侯便假死一次,让人以为先帝身边最大的主力没了,当年最有望的皇子铤而走险,意图谋反,结果被死而复生的北定侯黄雀在后,一举败落。故北定侯深受太后一党忌惮,太后掌权之下,小皇帝现在也无法下圣旨。

而辜行止早得侯印,于他的帮助越大,晋阳一日无实主,他担忧哪日就落进了太后手中。

小皇帝试探:“其实兄长也该见得朕了。”

辜行止盯着雪聆离去的地方,已无心思与他在此闲谈,平淡地‘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