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3/5页)
饶钟发誓:“放心,我不会了。”
雪聆姑且信下,没让饶钟送她回去,而是自己沿着路回去从狗窦钻了进去。
靖安楼人似乎很少,与她走之前相比,安静得有种令人心惊的阒寂。
这里实在太大了,雪聆不太记得路,待她气喘吁吁地找到之前爬出来的假山洞,重新钻进去。
再次从外面爬进来,双手撑在洞口,刚一探出头,看清外面的情形险些魂都吓飞了。
高墙下,外面守着无数腰佩弯刀的侍卫,而那如漱冰濯雪的青年正站在洞口,目光平静地望着她,冷白的脸皮上镶嵌的眼珠子透得似琉璃,蒙着一层淡淡的雾。
不知道他在此处等了多久,夕阳沉落的光落在他乌黑烂发上氤氲不清。
雪聆还趴在假山洞口前,目光呆呆地与他对视。
辜行止盯量她须臾,朝她走来,身上那件本是泛白色清冷蓝的长袍在行动间掀起,风中携来很淡的淡香。
雪聆见他过来,猛地转身想要钻回去跑。
而他伸手便将雪聆抓住,如冥界鬼魅要拉她入地狱,半边身子探进了洞口,使得她无法往里钻。
雪聆被迫转过身,笑得勉强:“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青年堵在洞口,冰凉的皮革黑手衣包裹的修长手指抚在她呆滞的脸上,没有回她的话。
雪聆被摸得后背发冷,垂着眼盯他竖襟将脖颈遮得严丝合缝的纽扣上,依稀可窥见几分惨白的肌肤,像里面不见天日的鬼裹着皮肉。
雪聆是真有种被鬼抓住的恐惧,尤其是抚在脸上的冰凉手衣,像刀子要划开她的皮囊在里面抚摸。
他抬起她的脸,温柔反问:“去何处的?”
“茶水糕点吃多了,去圊厕。”雪聆小声说。
他盯着她:“说谎。”
脸颊被捏了下,昭告等的人耐心告罄。
雪聆也很心慌,想要重新编,可喉咙就似灌铅水似的说不出来谎话。
最后她如实道:“我是想回倴城。”
他问:“那为何回来了?”
雪聆泄气垂丧眼尾:“怕你找过来,所以就回来了。”
捏脸的手指一顿,旋即屈指抬起她的下巴。
辜行止墨漆的眸倒影她瘦骨的脸,面容平静地问:“是此处不好吗?为何要回去?你答应过我会很乖,曾经我有如你这般,总想回去吗?”
几句不轻不重,甚至无半点怨怼的话砸来,雪聆更说不出话。
她不能说是因为他身上有伤,眼看不见,她还骗他外面有人追杀他,是自己对他有事各种威逼利诱,他才没有说过想走的话吗?
她有预感,若是说了这些话,他也会如实做,也这样对她。
“说啊。”他指腹蹭在她的唇瓣上。
雪聆感觉若不是在洞口,他又戴着手衣,拇指一定就会顶开唇缝摸她的舌齿的。
到底要不要说?
她犹豫良久,最终选择开口试探他:“好,这里很好,只是我毕竟还有婚约在身,留在这里我于心不安。”
唇上抚摸顿住,他凝视她,眼底无笑,亦没出声。
“我……”她说着有些开始发抖,“我还得回去成亲呢,彩礼都收了,夫婿、夫婿他……还有孩子。”
她说得语无伦次,嘴唇痛得想要叫出来。
辜行止盯着她失笑,指腹按在她的下唇,温声问:“真有这般于心不安?可要我替你安心?一个快要入土的老男人而已,还有什么……”
他沉思,随后笑道:“一个废物孩子,你见过他们几面,就让你这么记挂他们?实在不安心,我去把他们接过来,直到你安心可好?”
雪聆讷讷道:“那倒好像……用不上。”
他的‘安心’到底是哪种安心,雪聆实在不确定,眼泪汪汪地说:“你按得我嘴皮痛,能不能先松开,我刚才就是随口说说,没去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