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第3/6页)

她把摇晃着尾巴的小狗,放在小白曾经睡了十几年的窝旁。

雪聆看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小狗,又看向紧阖的门。

屋里的人许久不见她进来,摇响了铜铃。

一声比一声急促。

雪聆走进了内屋。

在她推开房门的刹那,铜铃应声而止,坐在榻上的青年抬起脸对她微笑:“我听见你回来了,你在院中做什么?”

雪聆视线从他漂亮惊人的脸上掠过,关上门转身解开头上的发髻,心不在焉道:“没什么,就是在外面坐了会儿。”

辜行止松开指尖铜铃,等她过来。

雪聆转身关上门,没过去,而是坐在陈旧的妆案前解着发髻,取下铃铛装进妆匣中。

屋内阒寂,她显得恹恹的。

以往她进屋会先寻他,她会闻他,会吻他,会埋怨今日遇上的不悦事,不会如现在这般沉默得连话都没一句。

她此般反常自然令辜行止发现,但他蛰伏不言,只因雪聆在窥视他。

雪聆从进来便一直看着辜行止,看得愈久,她心中的不舍便多起来。

若是没了辜行止,她日后可能再也碰不上,比他皮相美丽的贵人了。

她象征般的在脸上流露出几分不舍,心中已然决定下。

出于试探,雪聆不经意问:“我们这样好像过去挺久了。”

不知她为何会忽然提及此事,辜行止的指尖蜷紧,半晌轻‘嗯’出声,淡得听不出情绪。

雪聆又似闲聊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在催我嘛,忘记和你说,其实最近一直都有在看小狗的,并且我觉得你身上的伤也好了,就只剩下眼睛还没好,我们现在关系又如此好。”

她私心以为两人的关系已超出良友,他应该不恨她,相反他还很黏她,每天都要亲她,还爱触碰她的身体,可能不喜欢,但绝对是不恨她,也不讨厌她的。

辜行止不言。

雪聆等着他回答,忍不住催促:“是不是啊?你快说,我好等你眼睛好了,为你找家人,好送你回去。”

他欲问她为何无端会提及此事,雪聆从不提要送他走。

可门外院中响起几声幼犬的吠声,他溢出喉的声音戛然而止,天地仿佛只剩下那一声声惹人怜惜的狗叫。

一股寒气不知从何处钻进他的皮肉里,勒住他的心脏,平静跳动的心一下戛然而止,随之便是狂跳。

跳得还急,快得他胃里痉挛得生出想吐的恶心。

雪聆带狗回来了。

所以她今日与人相约好,是去看狗。

她……带狗回来了。

“什么声音。”

他近似被侵占领地的兽,修长如玉的指节扣紧床沿,仔细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脖颈紧绷出两线。

狗叫,是狗出现在陌生处,闻不见熟悉的气味,所以在不安地呼唤。

雪聆从何处带回来的狗,谁给她的?

辜行止僵在昏暗的帐下,耳边是犬吠和雪聆的解释。

“啊,我刚和你说了,我在看狗,今日恰好遇上一只合眼缘的,你不知道,和小白生得很像,我一见它就觉得可能是小白转世,所以就带回来了。”

雪聆说着,留意他脸上的神情。

可惜他蒙着眼,她看不清他此刻眼神,只觉得他浑身紧绷得怪异,令她想到了蛇。

这不是她在外面想的表情啊,辜行止应该高兴,应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要不然是冷漠的说终于要结束了,不应该是这种紧绷得额颈青筋鼓起的模样。

有点吓人。

雪聆心中浮动不安,急于打破因为安静而凌乱的心悸,起身坐在他的身边:“你还没回我的话呢,我们认识这么久了,应该算……呃。”

雪聆找不出如何来形容她与辜行止,她一直没把他当人对待,不能说是人畜友好,但她还是催促他快些承认,迫切要他承认,回去后不会转头回来报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