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3/4页)

许久吗?

辜行止敛眼而思,忽然发觉他竟不知在雪聆身边待了多久。

上次她答是一月十三日,现在呢?

他想问雪聆,可她已松开他转身朝妆案前走去了。

辜行止咽下那句苍白的问话,屏息听着雪聆发出的动静,心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雪聆在编辫子,戴上了小铜铃。

雪聆……

雪聆刚放下手,身后就响起了辜行止的声音。

“玉珠不要戴在发上。”

雪聆手一顿,转头不解:“为何?”

他冷白的肌色在陈旧的屋内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无甚表情地面向她,淡声:“玉养肤,需贴肌而戴,适合戴颈上,掩在衣下。”

雪聆从未听说什么玉还能养肤,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玉都丢了,就顺他的话应下。

“好,那我改日戴手腕上。”

她可以找一块石子磨一磨,假装是玉。

戴手腕似乎并不是辜行止想听的,他说:“戴胸前,亦或腰间,脚踝。”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可这些地方都藏起来,别人看不见啊。”雪聆无法理解,一颗玉珠子不能戴手上,反而要藏在襟、袖口下。

她随口的质疑唤醒了辜行止。

他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遂不再多言。

雪聆见他又陷在阴郁中,只当他是真心告知,而自己却不领其好心,惭愧的又应下了。

两人洗漱一番后用了早饭,雪聆取下墙上的布袋,出门前对他说了句‘走了’,和往常一样没得到什么回应。

她也不失落,赶去了书院。

雪聆在书院忙碌一日,又在傍晚踏着最后一抹夕阳归家。

她这次提着一袋比之之前的桂花糕更细滑,甜而不腻的糕点。

而这种糕点不是雪聆会花钱买的。

他近乎出于野兽的灵敏,生出不合时宜的质问。

可话在喉咙里,却恐惧问出。

糕点谁给的?那个会唤她雪聆的夫子,她主动请求唤她雪聆的夫子,还是别人?

他思绪沉下,仿佛成了没有灵魂的躯壳,呆怔咀嚼雪聆塞来的糕点。

雪聆总喜欢看着他吃这些。

他知道,所以即吃得胃中翻涌恶心,也面无神色地咽下,最后全都吐了出来。

雪聆心痛惊呼,见他吃不习惯,不再让他吃,收拾残局后兀自吃了余下的糕点。

那些恶心令他无比作呕吐的糕点,被她吃出山珍海味般的欢喜。

他自始至终都漠然地安静听着她的不满,听着她咀嚼糕点的声音,皮肉下的骨头好似也缠绵在她的齿下,被她一道咀嚼着吞噬。

无端的生出了饥饿。

他有点饿,却不想要吃那些恶心的东西。

他饿得忍不住蜷起身子,压着抽搐的胃。

雪聆吃完糕点便会与他一起洗漱,随之与他赤诚相对地坐在榻上,她喜欢亲昵蹭他的脸与颈,口中呢喃着好香。

他知道她又想要做什么,胃中的饥饿感霎时消失。

雪聆纵慾,但又知痛,总不舍得全入,时常将双手撑在他的胸口,屈膝跪在他的腰间两侧浅吞浅磨的,然后闷着娇气的声儿哭出来。

他挺起身想填满露在外面的一截,但被她指着鼻子指责,另只手牵着他颈上项圈不许乱动,所以最终他只能仰着绷紧的脖颈,在无意中抓住垂挂在身旁的铜铃。

克制又凌乱的铜铃与她发上的小铜铃响成一片,偶尔夹杂着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的哭腔。

渐渐的,他也生出几分不知今夕在何处的恍惚,心口连着喉咙酸□□怪。

放纵之后,雪聆累极,会软倒在他身上嗅闻他被汗浸湿的香,困顿地呢喃,为何更香了?

为何……

为何呢?

他埋在她滚烫的颈窝中轻喘,蒙在眼上的白布早已在似真非真的情慾中被蹭散,清隽的面容浸在浓稠的情慾中,黑睫被濡湿,失神想着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