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4页)

雪聆的手有茧,是常年做活留下的吗?

他思绪空散,无意间伸舌舔在她掌心的茧上,听见她骤然一声,身子无端兴奋得发抖。

雪聆在害怕。

她在害怕……

雪聆被莫名舔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湿湿的手捏紧,恼怒瞪着眼前脸颊又红肿又在古怪颤抖的青年。

她手形细长,但指节与掌心有无数的茧与陈年割伤,不像他那样娇嫩,尽管他的手也有大抵是握笔握出的茧,可那茧是薄的,是美的,显然与她的格外不同。

都是肉茧,却也能分个高低贵贱。

雪聆好生气,不喜欢被他碰到身上劳苦的痕迹。

“不许舔我。”她妒恨得负手身后,俯身趴在他轻颤的胸膛,牵连般张口咬住他耳垂上那颗红痣,很不高兴。

“听见没有,不许随便舔我。”

他还在颤抖,脸上的红肿顺着蔓延至耳畔,清隽的脖颈也被潮红占据,应声似喘。

“嗯……”

雪聆最初还没发现他的不对劲,趴在他的身上,将脸深埋在他肩颈嗅闻清香。

等闻见他身上有湿气,她后知后觉地问:“你头发为何是湿的?还有之前又是何时醒的?”

她记得一推开门他就坐在床边等着,当时她便发现他头发是湿的,只是后来忙忘了,这会再次闻见尚未干的湿润,她才想起来问他。

辜行止恍惚地蹭着她的肩窝,隔了许久也没说何时醒,只缓声回她湿发之事:“雨。”

雪聆听闻雨打湿的,抬起脸往上望,发现还真的少了一块瓦,而少的那一块被人用什么堵住了。

可能是他睡着忽然被雨冰醒,看不见便顺着漏雨的位置随手在箱笼里找到一件旧衣堵上的,难怪她方才找换洗衣物时感觉里面被翻找过。

转念雪聆又想到,他怎么可以翻东西了!

是不是药太少,还是失效了。

雪聆趴在他身上一顿,胡乱抚摸的手也僵住了,垂着眼往下看他。

他一如往常般受着她过分的冒犯,安静地仰在补丁的旧枕上,鼻挺,唇艳肿,脸虽然也还红肿着,但依稀能看见他许久没见光,漂亮皮囊上过分苍白的病态与冷恹。

她记得最初的他虽一身温柔恭谦,实际浑身却是不用金银珠宝堆砌,也天生有与旁人不同的矜贵傲气。

不知从何时起,雪聆在他的身上看不见过多的情绪,尤其是现在这样安静的由她乱弄时,表现出来的太听话了。

雪聆盯了他许久,他有所察觉,抬手去寻她惊住的脸:“为何不说话?”

雪聆自是听不出他话中的深意与古怪的期待,从惊恐中回神。

他若真的恢复了,刚刚应该不会受她那几巴掌,许是她想多了。

不过她日后不能再用药倒是真的,应该如何不让他发现呢?

雪聆绞尽脑汁想,没察觉他的指腹在丈量着她脸的轮廓。

辜行止仔细感受,他会丹青,虽然看不见,却能凭轮廓在脑中虚构出她的容貌。

骨瘦脸儿,琼鼻檀口……

在指尖抚至眼尾时雪聆转头躲开他的手,忽然道:“刚才的蛋我下药了。”

下药了?

辜行止垂在半空中的手指一顿,所以他方才的反应只是因她下药了?

“从今日开始你不能下榻,不……是不能出我的院子,一出去便会心悸如雷,浑身发抖,直到抽搐得口吐白沫而死。”雪聆说着又问他:“知道春风散吗?那是西域传进来至毒的药,只有我有解药。”

药发作的情形是她随口杜撰的,她曾在茶馆外听说书人讲过西域的故事,似乎是什么佛子和苗疆女的情情恨恨,她听得少,只记得里面苗疆女给佛子下了离不开她的药,佛子便再也没有离开她了。

当初她惊叹于世间竟有此等神奇的毒药,下意识以为是限制佛子步伐的毒,现在就想到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