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加更)(第3/4页)

“谢谢阿善。”雪聆接过又问:“蒙汗散有吗?”

阿善摇头,随后告知雪聆朝廷前几日刚下发指令,不准许百姓私自买卖此物。

雪聆蹙眉:“为何?”

蒙汗散作用甚广,杀猪,狩猎、重伤疼痛都用得上,朝廷怎么说禁止买就禁止了?

阿善道:“说是上头的命令,不止蒙汗散,我爹操刀裁缝伤口时用的麻沸散也不许售了,许是上头发生了什么罢。”

雪聆失落,数出铜钱给他。

阿善推脱不要,雪聆将铜钱放在柜台上撑着伞出去了。

阿善在后面追到门口,见她走远也就作罢了。

雪聆一连跑了好几家药铺都没买到蒙汗散,不得真信了。

买不到蒙汗散,接下来辜行止会不会恢复体力?

理智告诉雪聆,她应该现在回去丢了辜行止,可她打心里舍不得。

他是她的瑰宝,是她最值钱的东西,就如此丢了她实在舍不得。

而且现在还下着雨,若是丢出去死在外面了,她又担心那些人顺着踪迹找上她。

雪聆没买到药,神情失落地往家走。

烟雨阁楼中有人将她来回奔波的身影看在眼里,见她撑伞似要离去,柳昌农思虑之后还是下了阁楼。

这场春雨后得再晴朗几日才会慢慢入夏,所以现在还很冷。

雪聆撑伞的手都冻僵了。

她低头往手上哈热气,再抬眸看见迎面走来的青裳书生,雨雾笼在他的眉眼,颇有颜如玉般的温润。

看见柳昌农,雪聆避不可免想到那日他说的话,想要压低伞越过他。

“雪娘子。”柳昌农主动唤住她。

雪聆不得不停下,转头佯装刚看见他:“夫子,好巧,你也在这里?”

柳昌农道:“恰好在棋阁。”

雪聆往他身后探了眼。

不远处那修建似云中阁的雅致阁楼便是棋楼,在下面便是书阁,以前雪聆时常看见他出入棋楼。

柳昌农问她:“你家狗可好些了?”

雪聆点头:“嗯,好些了。”

柳昌农松口气,随之见她脸色有病容,问道:“在下见雪娘子从药铺中出来,可是连夜大雨,受了寒气?”

雪聆又点头:“有点生病。”

“可拿药了?”

“拿了。”

“归家后得尽快喝。”

“嗯,谢谢夫子。”

“你家的狗也是寒病吗?”

“不是。”

“那,它……”

他一直问,雪聆答得有些不耐烦了。

终于,她在柳昌农又问狗几个月了,她嘴皮子飞快回了句‘两个月不到’,转言问他:“夫子,我还能请几日假吗?”

柳昌农止住问话,笑道:“自是可以,这几日都可能有大雨,书院放休几日,等雨停才开课。”

有这等好事。

雪聆没那么厌恶下雨了,连带柳昌农也看得顺眼了,“夫子,雨又要下大了,我想先归家去。”

柳昌农这才惊觉,原来他把人拦在街道上受了这般久的寒风,心陡升惭愧,主动请缨道:“雨大路滑,我送雪娘子回去吧。”

雪聆原是想拒绝他,但想日后还在他手底下做活,他在书院的话语权堪比院长。

最终雪聆还是应下了。

城郊的路不比正街,下了官道,小路泥泞不堪,雪聆早习惯田埂打滑,反倒是说送她回家的柳昌农险些好几次滑倒。

雪聆不得不一壁歪头压着伞,一壁扶着他的手臂:“夫子,不如你还是先回去吧,这条路我走了无数遍。”

他跟在身边,路又走不好,她还得担心他等下回去会不会栽进那个田埂里起不来,雪聆后悔让他送了,心中很是不耐烦。

柳昌农满心尴尬,他没料到这乡野的雨路竟这般难走。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答应了雪娘子,我定要将你送到。”柳昌农说罢,手腕搭着的长褂袍子有落下来,还溅了几滴泥星子在雪聆的裤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