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杀鸡,焉用牛刀?(第7/11页)

这是他这几日和萧元尧不断商议的结果,现在他们手里的兵马不断扩充,再加上有财神爷李栋不断的给他们滚钱,他们现在有钱有粮还有声望,已经不用再捡梁王的破烂了。

奚兆呢喃:“水师……居然已经要发展水师了吗……”这是他们一个南地洲属驻军该有的水准吗?这难道不是朝廷才能做得起的事情吗?

卢玉章亦是沉默,心底有一道声音明白的告诉他,这已经超出了安王所能掌控的范围,叫他脑海里浮现一句话。

——何德何能。

何德何能能叫此二人驻扎瑶城,若是安王不出岔子,仅萧元尧与沈融二人,便能杀的梁王片甲不留,甚至是边疆的北凌王,假以时日也未尝不能一战。

沈融:“这是我军床弩第一次现于人前,是以便由我与萧将军亲自护送,弩车庞大,还需从军中借调马匹八十只及人员若干来拉车,好在官道平坦又无泥水积雪,此行顺畅的话四日内就能抵达江州海岸。”

卢玉章连忙:“你要亲自前去?”

沈融点头:“正是。”

奚兆道:“你造此军械已经是十日不休,不若叫萧将军带着手下前去,你便在瑶城多多休息几日等待消息即可。”

奚兆与卢玉章都没有注意到,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二人已经如同原桃县将士一般,不愿叫沈融再多辛苦,总觉得以弱小之躯铸造大型军械,会否有损人寿……不可,不可。

然而沈融意志已定。

“此行我非去不可,若不亲眼看着海匪覆灭,难平我心中损兵之痛。”沈融说着眼尾红红看向萧元尧。

沉默良久的萧元尧闭目半晌,再睁开,已然是一片精光。

“便叫沈融与我一起随行吧。”

卢玉章揉揉眉心,荒谬的产生了一种儿大留不住的感觉。

纵使他叫沈融留在这瑶城,恐怕这小童也是日夜愁思不得安寝,不若就让他跟着萧元尧一起出去闯荡,也能释放释放他心中憋闷。

“罢了,随你们去吧。”卢玉章摆摆羽扇,“床弩制造一事暂不必叫王爷知晓,他对此不太精通,恐会大张旗鼓坏了我等筹划。”

奚兆小声嚷嚷:“果然还是你懂王爷,他那边人多眼杂,恐怕还有朝廷的探子,床弩一事太过重大,再加上制造此弩的是沈融……这孩子长得好看,万不可叫他暴露于王爷面前啊。”

奚兆话说一半卢玉章就懂他意思,一时间眉间愁痕又重。

以前是发愁怎么把安王扶起来,所以到处为他寻找人才,到了州东干脆就提拔了一个萧元尧。

现在却是发愁萧元尧太厉害,再加上一个沈融,卢玉章一时竟想不到有谁能控住这二人。

有钱,有粮,有兵马,现在还有杀伤力这么大的武器,甚至还要组建水师……卢玉章想想就头大,有种一脚踩在了悬崖边要掉不掉的烧心感。

看着三十座床弩被一一蒙上厚布,又见萧元尧手下去大营马厩里牵马。

不到一个时辰,马匹与随行人员还有路上所需粮草就已经备好,效率之高直叫人咋舌。

萧元尧此行并未带兵,只带了几个身边的亲随,剩下的都是辅助推床子弩的人员,一行人借着安王剿匪的令牌,直出皖洲,朝着江州而去。

此时,江州刺史正于对战前线挠秃了头发。

“高管队,这真是萧将军的命令?”

短短数十日,高文岩面色就沧桑了不少,以前他的眼中尚算明亮,可如今只剩阴沉沉一片,眼珠还不住的动着,透露出内心深埋的恐慌。

没有人比他清楚孙平是怎么坠海的,那日他见死不救舵手亦是看见……不可,此事决不能叫上头知道。

谋害同僚乃是大罪。

可他也是迫不得已,船上那么多人,总不能因为一个孙平,便叫所有人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