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步之内必有解药(第7/10页)

一旁宦官连忙扶住他的胳膊,卢玉章冷声道:“王爷莫急,为今之计不是杀了吴胄就能了事,王爷当追查粮食到底去了何处,才能解此燃眉之急!”

天不等人,雪不见停。

每多下一天,就会死更多的人。

安王当即调派人手搜查吴胄名下所有房屋宅邸,并下令将他和一众粮官全部关入地牢等候发落。

沈融远远听着,昔日吴胄颐气指使趾高气昂的姿态还犹在面前,短短几个月,他就已沦为了阶下囚。

虽说咎由自取,可叫李栋半生心灰意冷觉得跨不过去的坎儿,是生是死也只不过是上头一句话的事情。

钱、权、粮草、兵马、还有民心。

若能得其三便已是当世枭雄,若能得所有便能够叫所有人闭嘴。

若有朝一日众人拥簇军民信服,登得大位岂不是顺理成章?

还用像安王一样等什么改立太子,黄袍加身自己就是帝一代!

沈融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但最终又回到了百姓身上。他无法叫这个世界一瞬间拥有高楼大厦公平公正,可他能倾尽全力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位真正为民所思的皇帝。

萧元尧立在雪中,铜金色面具下眉目深远,他身形如一把出鞘利剑,又像一块孤独的碑,沈融虽无法看见全貌,却也能想象到萧元尧此刻的身姿。

安王还在一旁狂怒追责,沈融顺着方才萧元尧离开的脚印,将铃铛彩鞋踩进那大大的脚印坑,一步一步去找萧元尧的位置。

他似乎是路过了许多人,因为有人小心的给他让开位置,又看见了卢玉章青色的衣袍,但沈融继续前行,直到他看见了那双熟悉的靴子和朱红的衣裳。

他抬头,直觉萧元尧就在眼前。

下一秒,身边的风雪就停下了。

萧元尧将沈融完全挡在身后,不一会宽阔背部就落满了雪絮。

沈融小声:“老大。”

萧元尧嗯了一声。

沈融:“我们以后不会叫百姓挨饿的对吧?”

良久,萧元尧又嗯了一声。

沈融便高兴:“老大加油,老大努力,我看好你哦老大!”

萧元尧唇角微弯,哪怕再阴云遮顶一听这人说话就自动烟消云散。

沈融又紧紧贴了贴萧元尧,像只圆滚滚的小彩狸贴着忠诚沉默的守卫犬一样。

他动作隐蔽,并无人察觉他在和萧元尧说话,但却都能看见他的动作,见神子一刻都离不得那个侍神使者一样。

卢玉章总觉得这粘人一幕有些眼熟,尤其是这贴的撕都撕不下来的模样……还有这个侍神使者,到底是谁,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他脑子里飞速识别曾经认识的人,正要突破某一层屏障的时候,安王就叫他和奚兆一起去提审吴胄,卢玉章只得先行告退,脑子里又开始发愁这粮食去了哪里。

事实证明,火烧不到眉毛永远不知道着急。

安王亲盯放粮一事,先将大仓里有粮的袋子整合了一遍,留够军营及瑶城所需,剩下一概先发往各县。

卢玉章和奚兆连夜提审吴胄,安王将吴家抄了个底朝天,最后在城郊外一大宅当中搜到了米粮二百余袋,足足有万斤之数,更不用说其他金银细软。

瑶城大震。

虽都知此人小心眼爱计较,但所有人都没想到吴胄居然敢这么贪。

若是没有神子前来,只怕瑶城粮仓被他蛀空了都没人知道。

一时间,神子的声望达到了极盛,安王更是对其礼遇有加。

瑶城百姓皆知神子救世,若没有神子进言安王放粮,这场大雪不知道要埋了多少枯骨。

将军府内。

奚焦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作画,画稿废了又重来,重来了又废,怎么都画不出心中最满意的模样。

于是只能观雪出神,恍惚间又想起了那日城门口惊鸿一瞥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