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尧忍麻了(第5/8页)

安王立刻倾过身子紧张:“哦?”

卢玉章奚兆等得力下手也纷纷看来。

萧元尧继续:“也不隶属于哪城哪县,他常年于深山修行自然,饮泉水,食甘露,与灵牛为伴,然今岁天象有异,骤降大雪,引得灵牛啼哭,鸟雀尽死,神子便问天卜卦,得一金言。”

这下不止安王竖起耳朵了,就连卢玉章等人都紧张了神情。

装神弄鬼要看沈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还得看萧元尧。

此男当真是天生言语魅魔,随便一开口就叫人前仆后继了。

只听萧元尧面不改色:“金言道:‘岁凶,不吉。盖因兄厉弟弱,百姓不安,故降大雪,引顺江冰结千里,银龙狂啸,以作天罚。’神子预见此景,深感痛心,正值年节游神,便借机献言于王爷,叫王爷早做准备,若能放粮挽救众生,当积大德,或可破本命危局。”

安王呢喃:“兄厉弟弱,兄厉弟弱……”

萧元尧装完一把,留给安王及座下幕僚安静思考的时间。

沈融心中大定,他给萧元尧列好公式,萧元尧直接往里头套了个大的。

不仅暗示安王下雪是天罚叫他赶紧准备接济百姓以平神怒,还暗示安王你本命年这么凶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你哥太强你太弱,你的运道都要被你哥吸光了!

好一招乾坤大挪移,叫安梁二王互相磋磨,沈融听得叹为观止,觉得只要萧元尧想,他就能在玩弄权术这方面无人能敌。

安王座下不远处,吴胄满头虚汗忍不住开口道:“只听神子一言恐有失偏颇,前些时日底下兵将与梁兵在顺江相接几场,见顺江虽枯,可依旧咆哮前行,何来冰结千里,银龙狂啸?”

有人连声附和:“正是,若当真这样,便是要叫这江南百姓死绝,此等大事,怎能只听信一则箴言?”

这就是王侯家的幕僚,里头总有人持不同意见,沈融却并不慌乱,吵吧,吵就对了。

吵的越凶,说明心里越虚,安王若要接济百姓,定然得动粮仓,谁拦着安王开仓,谁就是私底下偷蛀粮仓的老鼠。

安王说不定还得感谢他们,若能照着金言而行,还能抓不少内鬼,到时候他们吃下去了多少,就得原样吐出来多少。

沈融手指动了动,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萧元尧的小指。

老大牛逼!不愧是我沈童子的新闻发言人!

萧元尧低叱:“别闹,乖点。”

沈融:嗯嗯!

但不忘又开心勾搭几下。

还是萧元尧亲自摘开他的手,沈融这才稍稍安分下来。

又目睹一切的赵果陈吉:“…………”

两人心底苦涩不已,若是有酒,哥俩能对壶吹了。

幕僚谋士们逐渐吵嚷,有赞同萧元尧所言的,也有反对的,倒是卢玉章一直安静不见动作,叫正对面的沈融难免有些紧张。

他私心不想卢玉章为安王卖命,却也知幕僚当尽心为主思虑,卢玉章此时不发,一定是心里有了些想法。

安王还是很依赖他的,皱眉压下众人吵嚷,又与沈融赔礼道歉,这才期期艾艾的讨问卢玉章:“先生怎么看?”

卢玉章闭目吐气,后眉头紧皱道:“纵观我朝史记,顺江结冰也不过三两次,最近一次乃是六十三年前,天降大雪七日,田亩冻结饿殍千里,恒宣帝发罪己诏,问苍天何以薄民,若顺江再度结冰,定然会连续降雪,可今冬初雪只下了三四日,远不到叫顺江结冰的程度。”

沈融最怕的就是卢玉章这种人。

不仅对历史一清二楚,还能明明白白的把证据摆在你面前,看,历史上是这么说的,现在不到这个标准,如何能轻易动作?

果然,安王面色犹豫了起来。

沈融正着急,就听萧元尧再度博弈道:“依先生所言,难道要等到下满七日,百姓饿死,才算应言,才要叫王爷补救本命之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