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当世荆轲(第6/9页)
萧元尧字句微沉:“祖父之恩,我不能尽此生而报已是遗憾,唯有好好努力,才称得上是天策军后代。”
萧云山点头:“正当如此!”
末了他话音一转:“阿融之事,你知多少?”
冷风吹过,营地火把闪烁,过了好一会,萧元尧才道:“恐只有三分。”
萧云山:“我观他面相,非我们这里的人,是不是从京都而来?”
萧元尧摇头,“我们是在山里遇见的,他……当时很像是个流民,我带他回营是起了招揽之心,却不料沈融之能远超想象。”
萧元尧说着解开腰间长刀,双手递于萧云山。
“父亲请看。”
萧云山拆开粗布,龙渊融雪飒飒寒光直映眼帘,他神情一愣,快步捧到火把下细看,刀纹飘飘若山水游龙,刀刃滚滚似罡风烈火。
整把长刀一体成型毫无瑕疵,非要挑刺,那就是刀头上的龙环没有眼珠。
萧云山沉默半晌,将龙渊融雪还于萧元尧。
萧元尧轻轻抚摸:“这是他用自己的传家之物帮我锻造,此刀锋锐至极,切盔切甲已是简单,砍人首级更是顺滑,他气梁兵辱我,说我早晚都会立于人上,就该拥有一把绝世好刀。”
萧云山良久叹气:“此事倒真不怪你,只是同为男子,遇见他是你的福,也是你的劫啊。”
父子二人有些话不必多说便已清楚。
“我只要护他安好就足够。”萧元尧道,“其他不敢多想,每日起来都能看见他就很好了。”
可是情之一字,又岂是人所能控?
只要这个人放在眼前,你就会忍不住去追他,去念他,去看他,又不敢惊扰,只得越压越深,越压越狠,如若有朝一日控制不止,又岂非是伤人伤己?
萧元尧朝父亲拱手拜道:“他年纪小,又不懂世事,除了锻刀并无其他兴趣,他干干净净朝我而来,便要一直干净下去,我心如泥,愿奉他为莲。”
萧云山心中大震,万万没想到萧元尧已是用情至深。
他以前虽话不多,但为人也骄傲,如今却甘愿为尘泥,不知这份心已经用到了何种境界。
“你……唉,罢了。”萧云山甩着牛鞭直叹,“我这就连夜回去供奉祠堂香火,叫你少在这里头遭点罪。”
他说完便骑牛远去,萧元尧朝着萧云山的背影深深一拜。
“多谢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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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落,冬风起。
黄阳一仗,打的梁王没了声,也打的安王没了声。
梁王手下将领纷纷猜测黄阳县城主将是何人,竟叫曾于天策军随军的郑高丢了命,又叫梁王大怒过后居然忍下了这口气。而瑶城亦是众说纷纭,安王自己也摸不着头脑,不知自己手下何时出了这等猛将。
只不过瑶城到底是直系,只是稍一打听,便知晓黄阳主将是卢玉章一手提拔,姓萧,以前只是州东大营一个小小的伍长。
一时间众人哗然,又听闻这位萧守备打完仗没有回去,而是就近在桃县扎了下来。
这下可给安王吓了个够呛,人家在后花园把营地都扎好了,他却才知道萧元尧不打算回去了。
桃县县令被四召瑶城,得到的消息就是萧元尧彻底在这安顿下来了。
且听曹廉的语气,萧元尧并无太大威胁,反倒叫周遭百姓大为方便,现在桃县路不拾遗夜不锁户,也没有贼人土匪敢来随意侵扰。
瑶城有意派嫡系替驻黄阳,却被卢玉章拦住,卢玉章这次话说的很难听,言外之意黄阳有萧元尧的人驻扎,梁兵还会忌惮三分,若是瑶城人过去,不出一时三刻便会卷土重来。
不论是黄阳百姓,还是安王现在手下的势力,都经不起再一次折腾,如今好不容易打了胜仗,难道要叫大家今冬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