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拔羽相赠(第2/4页)
沈融若有所思。
卢玉章又道:“安王与梁王在顺江南北相争十余年,北凌王则坐高望远,多年不曾参与到三王斗争中来。”
沈融便道:“我听营中兄弟们说,北凌王有很多马场?”
卢玉章眼神深深:“是以,不仅有很多马,还有很多兵,加起来几乎快赶上大祁兵马的过半之数。”
势力竟如此雄厚?!沈融不由疑问:“那先生为何不去投奔北凌王?”
卢玉章也不怪他冒昧,只道:“原因有二。其一,我卢家身在安王封地之内,我不能走太远,其二,行军打仗一事,并非谁兵马多谁就厉害,士兵需听主公号令,才能联合作战取得胜利,如若散沙一盘,那纵使沙子再多,掌心也抓不了多少。”
沈融微微震惊,他压低声音:“您的意思是说,北凌王手底下的兵不好管?”
卢玉章老神在在:“是也,这也是朝廷敢放心任他独大的原因,北凌王手下能将众多,可却都是曾经的天策军打散充入,这些年他们有时连朝廷虎符都不认,更遑论认一个只有二十几岁的藩王?”
竟如此难管?那不全都是刺头嘛!
沈融锁着眉头,紧迫感又加重了一点,可是心急也吃不了热豆腐,又听卢玉章继续道:“天策军曾拥兵四十万,分布于北蒙一代,又守卫着西关大门,驻军最远甚至可直抵沙漠!”
沈融听的十分入神,那这可真是一只神兵。
卢玉章:“后天策军逐渐势大,被朝廷所忌讳,京官们的参折堆得比山都高,天策军首将年岁已高,却眼光毒辣激流勇退,为保军队不被朝廷清缴直接告老还乡了,天策军置之死地而后生,虽被打散分至,却也比稀里糊涂的全死光好啊。”
卢玉章似是十分欣赏那首将,言语中满是对英雄迟暮的惋惜与崇敬。
沈融:“所以北凌王才捡了个大漏?”
卢玉章点头:“是,北凌王再如何那也是皇家自己人,经此一遭,朝廷才彻底放心。”
沈融凉凉道:“那他们还是放心放的早了,将一支神兵交到一头饿狼手中,纵使这只狼只会虚张声势,拉出来溜一趟也够朝廷吃一壶的。”
卢玉章笑:“你这小童,言语竟如此大胆,此话万万不可与旁人说,不然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沈融哼唧嘀咕:“怕啥,萧元尧会护着我。”
沈融话糙理不糙,卢玉章点头赞同道:“当年的天策军何其强大?没了主将朝廷总得派人出来管不是,安王梁王都早已有了自己属地,皇子中只剩了北凌王尚未封爵,这才叫他接了手,那时的天策军可真是一个香饽饽,人人都想要,可后来安王梁王又在后怕,差点就接了这么一个烫手山芋,吃吃不下,走走不脱,只得被拴在苦寒北地多年,到现在底下人都还在闹乱子。”
听卢玉章这么一说,沈融心中就有数了,虽然他家老大从零起步现在手下人不多,但经过一番提纯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萧家军,假以时日未尝也不能以少胜多。
卢玉章重点清晰概括准确,甚至叫沈融得了天策军这个多年前的隐藏消息。
沈融朝卢玉章道:“先生胸有乾坤,这天下当真如棋盘一样存在先生心中了。”
卢玉章摇扇子打了打沈融身边的飞虫,“在其位谋其事罢了。”
沈融又开始不遗余力的推送萧元尧:“萧守备得先生看中,真是幸运。”
卢玉章扇子却顿了顿:“他这个人,有点复杂。”
沈融:“嗯?”
沈融忽然警惕,可别忙活了一大圈留下什么不好印象了。
卢玉章目光幽远:“竟让我都有些看不透,说起来他比北凌王还要年轻许多,纵使是从小教导的皇家子弟这个年纪也是抓鸡逗狗不知天高地厚,他却面如平湖胸无起伏,如同大海一般,任谁敲打都翻不起半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