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4页)

林思懿的那碗米粉,章云安没敢加辣椒,就象征性地滴了一滴辣油在上面。

另外她又去冰箱里,拿了三瓶林少勋买的汽水,一人一瓶,吃酸辣米粉,再来瓶冰汽水,很过瘾。

林少勋一顿饭吃下来,除了和林思懿说了几句,没再跟章云安说过话。

章云安也没在意,反正这顿饭本就是想让他陪林思懿吃的,又不是想让他来陪自己吃饭的。

吃完饭,林少勋抢先去收拾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指了指墙上的那块奖牌,对章云安说:“那天回来的时候,不小心给带回来了,本想抽空送给你的,现在你正好来了,等走的时候,记得带回去。”

说完他在林思懿头上摸了一把,就抬腿走了。

他走后不久,赵晓丽她们下班回来吃完晚饭,便上楼来找章云安他们,让他们下楼去乘凉。

章云安和林思懿,一人拿着一把芭蕉扇,又一人搬了个凳子,跟着一起下楼去乘凉。

板凳和芭蕉扇,是这个年代晚上乘凉的标配。

章云安和林思懿一直在楼下玩到八九点,才上楼休息。

第二天一早,章云安便想带着林思懿回去。

可在林思懿走的时候,鲍壮壮却抱着他哭了。

章云安被他哭得有些心疼,不得不又多留了一天,又给大院里的孩子做了不少好吃的,直到第三天才回去。

她走前,把钥匙留在窗台上的缝隙里,还打电话跟林少勋说了。

挂掉电话的林少勋,趴在办公桌上好一会,才抬起头。

本来章云安离婚时没把钥匙还给他,他一直觉得,她或许还会回来。

可现在,她把大院那边的钥匙留下了,这也就是表示,她应该永远不会再回这个地方了。

都说军人流血不流泪,这些年林少勋无论吃过多大的苦,或是受过多重的伤,也确实没流过泪,可每次在自己想方设法想要靠近章云安,就被她毫不留情地朝外推时,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但最终,他还是硬生生把眼泪给憋回去了,只是心里却仿佛被人拿着钝刀一点点地割。

晚上下班后,他回了趟大院,从外面窗户的缝隙里,找到了章云安留在那里的钥匙。

他把钥匙拿起来,开门进屋。

本来被一把无形的刀割得鲜血淋漓的心,在看到依旧端端正正挂在墙上的那块奖牌时,猛然一滞。

林少勋小心翼翼把那块奖牌从墙上拿下来,又用拇指在上面摩挲了一下,紧紧握在手里,然后缓缓蹲到了地上,许久没再疼过的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从来不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会如此磨人,他十分清楚,自己再这样下去,不被章云安这种在他准备彻底死心的时候,又给了他那么一点点希望的做法磨死,也会得失心疯。

或许他和章云安之间,是时候该彻底画上句号了,也可以说,是一直在自作多情的他,可以单方面地画上句号了。

他在地上蹲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本想把那块奖牌重新挂回墙上,但又在心里说服自己,就当这块奖牌,是章云安留给他最后的分别礼物。

自欺欺人哄好自己后,林少勋把那块奖牌装进自己的兜里带走了。

“团长,听人说,前两天桑榆来部队了,她怎么没过来看看咱们这些老战友?”

林少勋回到部队,就见特种团一营的一个连长戚扬跑来找自己。

“桑榆看见你们,可能会想起她哥。”

身高体健,表情坚毅的戚扬,听了林少勋的话,情绪险些没绷住。

桑榆她哥当初,就是在和戚扬他们一起执行任务时牺牲的,他们亲眼目睹了自己战友就死在自己面前,那种痛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他听人说,桑榆现在带着她母亲来了京市,还成了他们团长爱人,不对,应该是前妻的保镖,很替她开心。桑榆当初退伍,不仅他们这些战友觉得可惜,就连部队也一样觉得可惜,因为桑榆不仅身手很好,伪装技术更是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