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3页)

他这么想着,又忍俊不禁,用力搓了搓美人的脑袋,被喷了一脸口水。

一场火送下来,送火队的人终于回到各自聚落时几乎都累瘫了,塔吉尔被老图恩勒令至少一周不许发出任何声音,不许张嘴说话也不许张嘴唱歌,好好养养嗓子,要干什么就点头摇头比手势。

于是阿瓦莉塔再来找他时,就变成了。

“塔吉尔,吃了吗?”

点头。

“要不要出去玩?今天天气特别好,巴格说要教我骑马,美人可以旁观。”

点头再点头,被老图恩敲了一下,被迫摇头。

“图恩爷爷,又不是圈羊,人哪儿能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呀?哦,怕出门嗓子呛风哑掉?啊……也是,那就没办法了。”

用力点头,又在听到后半句时瞪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过去,就差把“你再坚持一下啊”写在脸上了。

阿瓦莉塔笑眯眯地摸摸他的头:“哎,还是好好休息吧,不然要是真出问题,就得去找我姐姐治了,我姐姐会把你的喉咙割开来哦。”

塔吉尔哀怨地望着她,像望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

最后阿瓦莉塔牵着美人走了,把塔吉尔扔在毡屋里继续躺着。草原上的第一批花已经开了,细碎的白色小花,满地都是,当地人叫它“咕咕拉”,有很清新的香味,阿瓦莉塔终于找到机会摘掉了美人头上那些看得让人眼睛疼的,大红大紫的头纱和乱七八糟的纸花,用细线穿起咕咕拉花,挂在美人的棕毛上,美人显然很满意它的新造型,甩着头,连带着对阿瓦莉塔都亲近了不少。

塔吉尔趴在窗边望妻石似的看着阿瓦莉塔和美人的背影,又被老图恩敲了下脑袋:“帘子放下来,这会儿风还冷,小心呛了咳嗽。”

“……”塔吉尔放下厚厚的布帘,忧伤地喝掉老图恩熬煮出来了一大碗黑漆漆的汤。

超级奇怪的味道,但嗓子的确舒服了些。

喝完后,他发现老图恩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便比划了个疑惑的手势。

老图恩琢磨着用词,叹了口气,开口说:“塔吉尔,我们也算相处了有段日子,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真当我徒弟,我的屋子,羊,还有些乱七八糟的,等我死了都留给你,你要不要就留在这儿?”

塔吉尔愣了下,嘴唇轻轻抿住了。

老图恩就懂了,胡子抖了抖:“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不会走的时候还想把我们小桑小姐拐走吧?她可过不了那种流浪的日子,桑医生也绝不会同意。你要是敢拐她私奔,我打断你的腿!”

塔吉尔连忙摇头,一双眼睛澄澈干净得没有半点阴霾,他比划了会儿,觉得比划不清楚,最后扒拉了张纸写字。

【我不属于这里,总有一天会走的,但小姐不会跟我离开,也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

老图恩莫名其妙,哼道:“她要是不跟你私奔那还能去哪儿?她就没离开过这片草原。”

塔吉尔摇头,又写。

【小姐一定去过比我更多的地方,看过许多我没看到过的东西,我只是她路上的一个风景。 】

她或许是喜欢他的,但旅人不会在一处风景永远停下脚步。

不过风景会永远记得,她曾经过这里。

老图恩盯着那张纸,左看右看觉得好笑:“你从哪儿看出来她去过很多地方的?自己瞎想的吧。她就在这儿,哪儿都没去!”

塔吉尔把几张纸揉起来,不回答了。

他想,因为她像一只白鸟。

只有看到过一切想要看到的,能够看到的,轻易得到过一切不被拘束的自由和幸福,才能像她那样,拥有一双满足又轻盈的眼睛吧。

老图恩不知道塔吉尔的想法,看他不再写,以为他是编不下去了,“你这说的胡话呢,总之,既然你是要走的,就安分点,别打小桑小姐的主意,否则我就告诉桑医生去,知道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