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第3/4页)

苏佩彼安的手往下,抱住他的腰,勒得很紧,几乎要折断一样。苏佩彼安诚实地回答:“所有人都会离开我的,老师,你忘了吗,我将孤独度过一生。不过阿瓦莉塔弄出来的这场闹剧大概会延缓这个进程吧,只是命运终究会翩然飞过。”

谢青芜抿唇,在这短短几句话间感觉到庞大的寂寞。

苏佩彼安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但在那之前,在老师终将随着这个时代,这个世界一起消亡之前,老师都只能在这里。”

她笑了笑:“所以对老师来说,我的确是……永远不会放你离开这里。”

谢青芜沉默下去,苏佩彼安将耳朵贴在他的背上,听见肺腔里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像有什么空荡荡地在挤压着内脏。

一声,一声,缓慢又沉重。

她伸手把谢青芜手中的瓶子取出来,谢青芜只是紧张地缩了下,像是恐惧被夺走什么,但最终却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张开手指。苏佩彼安将红绳挂在他的脖子上,瓶子从领口塞进衣服,贴着皮肤垂在胸口。

玻璃瓶已经因为掌心的温度变得温热,但谢青芜还是打了个激灵。

他闭了闭眼睛,突兀地说:“……你把门锁上了。”

苏佩彼安一愣:“什么?”

“行政楼,楼梯,的,那扇门。”谢青芜一字一字地说,声音低弱,因为不断的吞咽,断句有些奇怪,“你,不在的时候,锁上了。”

“啊……啊!”苏佩彼安想起来了,“那个啊,就是……习惯,也不算我锁的,它自己,自动就这样了……”

她想到谢青芜试图寻找她时,呆愣在楼梯门前的样子,果断把锅扣给了那把锁自己:“我现在就把它给砸了。”

谢青芜摇头,身体骤然放松下来,慢慢坐回椅子上。

苏佩彼安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他再说话,却听到平静的呼吸声。

谢青芜靠着椅背,头搭在她的胸口,就这么睡着了。

他太累了,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快要被掏空,以至于他的“睡着”更像是一种昏迷,他亟需一场沉静的,漫长无梦的沉眠来修复自己,但之前的他太过痛苦,以至于那些半深半浅浑浑噩噩的睡眠只是让他觉得更加疲惫。苏佩彼安把他裹起来搬到床上,自己也钻进被子,把谢青芜的一只手抬起来挤进双臂之间。

谢青芜任由她动作,这么折腾也没醒来,嘴唇微微张着一点,呼吸很轻,那副乖顺的样子又勾起了点苏佩彼安心中的坏念头。

就是……嗯,眠那个什么……

她刚想着,手指已经顺着衣服纽扣间的缝隙爬进去,贴在温暖的皮肤上。

谢青芜无意识地哼了声。

苏佩彼安兴奋起来了,以至于手指都开始变得黏黏糊糊,划过窄瘦的腰线,顺着突出的脊骨一节节往下按。

按一下,这具沉睡中的身体就轻轻颤一下。

苏佩彼安忽然觉得,哪怕没有那些痛苦崩溃,又或是麻木俯首的加持,只是这样全来自于身体本能的反应居然也让她觉得有趣。

这真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在已经融化成液体的手指按在最后一节,将要向下揉开时,谢青芜的手臂突然收紧了,苏佩彼安被猝不及防地压在他的胸口上,还以为他被自己吵醒了。

但并没有,谢青芜的呼吸只是稍微乱了些,扫在她的发顶。两个玻璃瓶被夹在他们之间,有些硌人,让苏佩彼安感受到一种轻微而隐秘的疼痛。

最终她缩回手,拉好谢青芜的衣服,滑溜溜地从被子里钻出去。

“老师好好休息吧,下次……”她轻笑一声,低头吻了吻谢青芜的额头,“我不会放过老师的,所以……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做所有的事情,老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