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第2/4页)
而郗未直直看向她,微笑了一下:“先进教室吧,堵在门口不好。”
楚萱愣愣地点点头,转身就进了教室,但走了几步后,又忍不住转头看了眼,带着点打量的目光很快地扫过去。
她看见郗未的手指顺着谢老师的袖口摸进去,捏住了手腕的皮肤。郗未问他:“老师,还能走吗?”
谢老师僵了下,扶着她的肩膀慢慢站直,轻轻点头,但往前走时,脚尖几乎拖在地上。
学生陆陆续续来到教室,每个踏进教室时脸上都带着见鬼的表情,加上郗未,一共七个学生分散地坐在教室里。柳和音是最后一个,打着哈欠进门,一眼看见教室里的人,半个哈欠卡在喉咙里,眼角隐忍地抽搐了下。
柳和音:“你们俩舍得从床上爬起来了?”
谢青芜:“……”
郗未:“……”
郗未微笑:“和音,坐下。”
柳和音翻了个白眼,拖拖沓沓地坐下了:“班长,好久不见啊,今晚回寝室睡吗?”
这个堪称迅速,毫无波澜的权力交接让剩下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没人多说什么——毕竟柳和音这个当事人都迅速做出了决断,他们这些小虾米闭嘴听着就好。
郗未的眼睛笑意更深,柔和地说:“不回去哦。”
谢青芜的身体更加僵硬,郗未贴在他身边,能感觉到透过衣服传递过来的热量。
柳和音:“哇哦,那正好,你的床已经被我拿来堆杂物了。”
郗未好脾气地没有计较。
第一节 课的铃声响起,是狂欢夜后的班会。郗未准备回到自己的座位时,被谢青芜捏住了袖口,像是想阻止她离开。郗未旁若无人地盖住他的手背,笑道:“别怕,老师,相信我,就像上次做的那样,去讲台宣布成绩就行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这是老师的工作。”
谢青芜的目光有些飘忽,浸着水似的,最后才落在她的脸上,来不及从她的眼睛里辨认出那些没藏好的兴味。郗未拉开椅子坐下,一如往常地支着脸,在谢青芜看向她时露出鼓励的笑容。
一如往常。
在这间教室里,一切时光好像都倒退了,苏佩彼安又想起谢青芜在失去意识前喃喃出口的话。
救救他。
怎么会乞求她这个罪魁祸首救他呢?
他又希望她怎么救他?
苏佩彼安想不明白,有点钻牛角尖,硬生生又把人弄醒了,在摇摇欲坠几乎断绝的抽气声中问他原因。谢青芜大概脑子已经乱了,好一会儿都没能说出话来,于是她在他身上钉下了第二个铃铛,在比第一个更糟糕的地方。
用针刺穿的时候,谢青芜整个人抖得像风中残烛,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
哭什么呢?她控制了疼痛的程度,应该不会很疼啊。
好吧,可能是过分了点。
也就一点点。
但苏佩彼安没有再逼问他了,也如约让他离开了那个黑暗的房间。之后,她把谢青芜塞在教师宿舍养了好两天,收起那些黑影,在他意识不清时用沾着酒精的毛巾擦他的身体和脸,给他泡甜味的,深蓝色的速食粥,贴着他的嘴唇舔舐亲吻。
谢青芜在迷迷糊糊中叫她郗未,她也认了,苏佩彼安几乎要为自己的善心鼓掌。
她不想他那么快坏掉,毕竟她还有最精彩的一幕没有看到,这无趣的,只被照亮一角,日复一日没有半点波澜的腐烂里,能让她诧异能让她高兴,简直是一种绝无仅有的天赋。
不过谢青芜无意识蹭着她掌心的时候,苏佩彼安的确忽然升起一点,要不再等等吧的念头。她在一片纯白的雪地上踩下第一串脚印,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踩下第二串第三串,现在这里如她所愿泥泞不堪了,但她还记得最初雪白的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