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3/3页)

他不知道怎么想的,在梦中漠然地蹲下去,拨开尸体的头发。

他认不出那张脸,但是觉得自己的血忽然沸腾一样热了起来,他抓住自己的衣领,用力撕开……然后一双冰凉的手落在他的身上,拂过胸膛,贴着脊背,逼着他跪下去,跪在满地的血中,又托起他的腰。

他和尸体死不瞑目的眼睛对视着。

他依旧认不出那张脸,那张脸上有太多的脸,就好像伊扶月丈夫的遗照,无数人的脸堆叠成那张脸,眼睛鼻子嘴,每一根肌肉的线条,尸体有着长发,尸体是从楼上掉下来的,但尸体的身上又插着刀,尸体有着高耸的腹部,被骨刺穿透后流出无数带卵的血。

“小叙。”

他又听到伊扶月的声音,在身体被打开的战栗中。他忽然觉得安心了,他伸手捂住了尸体的眼睛,将额头抵在手臂上,咬着沉重的喘息,叫了声“妈妈”。

伊扶月说:“小叙,你要活得像个人啊……”

江叙骤然一震,发出“啊”的一声,沙哑低回,恍惚间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变,他跪趴在那扇门前,被拴住的门只开了一条缝隙,他的手指下按着一把银色的钥匙,正将它从缝隙中推进去。

他从缝隙中看着里面的人,只看见一截漆黑的,疯子一样遮住面孔的长发,他的手指被里面的人抓挠着,指节处刮出深可见骨的血痕。

“小叙……”屋子里的人哭着叫他。

“小叙。”身后的人轻柔地叫他。

声音不断重叠着,江叙被往前压去,赤、裸胸膛紧紧贴着门板,冷冰冰地刺激着,他用尽全身力气压着那把钥匙,感觉自己的手指几乎被一片片削下皮肉,剩下了支棱的白骨。

“给我,小叙……你爸爸要回来了,把钥匙给妈妈……”妈妈在哭。

“小叙,跪稳,不要动。别怕,在妈妈这里,什么都不需要怕。”妈妈在抱着他。

江叙咬住嘴唇,胸腔剧烈快速地起伏着,生理泪水接连不断落下。

他透过模糊的泪膜,看到门缝中,被囚禁的金丝雀终于抬起头,从凌乱的发间露出脸来——那张他熟悉的,用黑色缎带遮着眼睛,脆弱却又美丽如朝雾细雨的脸。

伊扶月。

伊扶月问他:“小叙,你究竟想要和我,变成什么样的关系呢?”

作者有话要说:

路西乌瑞:所以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让我结账?

伊芙提亚:姐姐,我现在好穷的啊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