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是个被她养大的小怪物。
察觉到他差不多要喘不上气后,伊扶月将他从水里拉起来,江叙咳呛着喘了几口气,低头将脸贴在她的胸口。伊扶月柔软地抚摸着他的脸,像怀抱婴儿一样,轻轻拍着。
他们刚生活在一起时其实很不亲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江叙突然开始学会了撒娇。
或许是从那些男人身上吧。
母亲当然要溺爱正在向她撒娇的孩子,更何况她的孩子如此可爱。
伊扶月轻巧地宣告:“小叙,你嫉妒了。”
江叙没有否认。
“那怎么办呢?小叙不高兴了,小叙想让妈妈怎么做才好?”她哄孩子似的,就像曾经,她还是他钢琴老师的时候,笑着哄他,再弹一首曲子,就一起吃点心好不好?
江叙抬起眼珠,盯着洗手台边放着的一串长长的黑玉串,做成了佛珠的样式——他当然不会天真到以为这个长度特别的手串是不小心恰好被落在这里的。
伊扶月还在等着他回答,江叙从温水里站起来,拿过那个珠串,沉甸甸的,顶级的纯黑玉石没有一丝杂质,大部分光滑滚圆,还有几颗比其他更大一些,雕着精细的花纹。
江叙把它放在伊扶月的掌心,伊扶月没有半点意外地用手指抚摸着串珠上的浮雕,低声感叹:“手艺真好,不是吗?”
这是387送给伊扶月的,那是个有些寡言的玉雕师。江叙猜他送这个,肯定不是希望伊扶月戴着它去祭奠亡夫,是想让伊扶月把这个用在他自己身上吧。
江叙想起那个男人的死状,但是他很快就没有余裕去回忆了。
伊扶月问他:“冰不冰?会不会太多了?”
“……不。”
声音终于不像个机器人了,这种喘息和颤抖是机器人不会有的。
伊扶月笑了笑,留下一截晃悠悠的尾巴,又伸手压了压江叙吃撑了的小腹。
绷紧的肌肉下,隐约能感受到流动般的凹凸。
江叙哼了声,脸上身上全是冷汗,他用手背擦着眼睛,呼吸比平常更轻,也更急促一些。伊扶月凑过去,将耳朵贴在那里。
“嘘,我在听胎动。”
江叙屏住呼吸,知道伊扶月在哄他,低回温柔的声音,说话也带着点摇篮曲似的调子。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呀?我们小叙的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啊?明天小叙还要去上学,那些同学会不会发现,小叙大了肚子?”
“小叙那么优秀,平时招了很多人嫉妒吧?那些嫉妒你的人会不会趁机把你绑起来,把你衣服扒掉,让所有人都看看,小叙是个怀了他妈妈孩子的,淫////荡的坏小孩?”
江叙面无表情,对于这种预设没有任何恐惧,只是声音有点哑。
“我还可以到425面前让他看看,你是个会让自己孩子怀孕的,恶劣的坏妈妈。”
伊扶月乐不可支地笑了,她高兴的时候脸上似乎也蒙着一层愁绪,让人无端想起转瞬即逝和镜花水月,好像连快乐都是破碎支离的。
只能说,这大概是一种天赋。
“对了。”伊扶月笑了会儿,微微喘着气开口,“小叙,穿好衣服,半个小时后给医院打急救电话。”
她弯起嘴角:“就说,你妈妈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
江叙的眉毛颤动一下:“因为你被男人强迫了,羞愤欲死?”
伊扶月摇摇头,食指抵住江叙的嘴唇:“不,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我什至不记得,你的老师今天来过。但是我梦到了我那可怜的,死去的丈夫,一时悲痛交加,无法承受,所以……”
两个字轻巧地从她舌尖跳出。
“殉/情了。”
江叙:“……”
他含住她的嘴唇:“太不负责任了,妈妈。”
*
暮色四合时,一辆救护车停在了巷子口。救护车开不进过于狭窄的小巷,急救员确定了位置,从车上拉下转运床就要往曲折复杂的巷子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