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第3/9页)

招待所一般都是有暖气的,还比较方便。

姜舒怡嗯了一声又道:“知道啦,你怎么比我爸还啰嗦?”

她小时候因为身体不好,又有些自闭,很多生活上的小事她一遍学不会,父母总是需要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教导。

父亲更是耐心十足,在教导女儿这件事上可是把啰嗦发挥到了极致。

相比之下,作为医生的母亲冯雪贞反而要干脆利落许多。

贺青砚听着这句娇嗔的抱怨,看着她那副你好烦但我听你的的小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就非要跟岳父比呢?

贺青砚洗澡的速度很快,几分钟就搞定了,虽然很快,但他肯定是洗干净的。

洗完之后,他没有立刻回房,在洗漱台边,把两人的脏衣服也一并给洗了,还有自家媳妇儿换下来的贴身衣裤一并搓洗了。

洗着洗着他就想到媳妇儿的话,这还真是……

不过干的甘之如饴,而且他才洗完回去,心情一下就好了。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他前脚刚推开门,后脚一个香软的身影就迫不及待地黏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阿砚,你总算回来了。”姜舒怡紧紧抱着人才说,“我怀疑这屋里有耗子!”

她觉得今晚这地儿真是跟自己犯冲,这么天寒地冻的西北,理应不会有耗子才对啊?

可就在刚才,她听到墙角那个衣柜里,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她感觉像是耗子在啃咬木头的声音。

她不怕虫子,连南方那种会飞的大蟑螂都敢用拖鞋拍,唯独对老鼠这种生物很怕。

明明身体是毛茸茸的,偏偏拖着一条光秃秃肉乎乎的长尾巴,那种诡异的组合总让她产生一种生理性的毛骨悚然。

贺青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撞得心神一荡,不过看她怕成这样,单手端着盆,一手把她给捞起来抱着。

他单手稳稳地托着她,另一只手把手里的盆放下,才安抚道:“别怕,我去看看,不一定有老鼠。”

贺青砚说着又用商量的语气问:“是先去床上等我?还是跟我一块儿去看看?”

他知道要不检查好,他媳妇儿今晚是睡不好了。

“跟你一起。”姜舒怡毫不犹豫地选择,她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攀着他,万一她一个人在床上,那耗子慌不择路,从柜子里窜出来直接跳上床,她简直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抱着贺青砚比较好,她不信耗子还能爬上来。

贺青砚见她是真的吓得不轻,心里那股强烈的保护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

还别说这种感觉挺爽,说实话,他还真没怎么见过自家媳妇儿怕成这样。

他嗯了一声,依旧保持着单手抱人的姿势,然后到了那个发出异响的衣柜前。

另一只手拉开了柜门,预想中一只老鼠猛地窜出来的惊悚画面当然没有发生。

柜子里空空如也,贺青砚仔细检查了一遍,连个老鼠屎都没发现,估计是柜子老了,开着暖气,热胀冷缩发出的声响。

为了让怀里的人彻底放心,他抱着她,还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两下柜子,这一下真有老鼠,估计也不敢再出来了。

“看见了没,什么都没有。”他低头看她。

姜舒怡这才放心了,等两人终于躺到床上,姜舒怡却毫无睡意。

她依旧像之前那样,紧紧地贴着贺青砚,四周太过安静了,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她在贺青砚怀里蹭了蹭,小声地嘟囔:“早知道咱们就该选挨着那几位农林专家的卧室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有时候,绝对的安静比有点人声更可怕。

这又不是隔音效果差到能听见邻居翻身打嗝的筒子楼,人家专家学者,肯定都是安安静静睡觉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