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第2/5页)
那十板子让萧霭吃尽了苦头,宁铉的亲兵是真怕萧霭有什么闪失,他们交代不清才被萧霭闯进来。
萧霭如今站不住,索性就跪着回话,“还没死。”
宁铉吹了吹宣纸,手指摸着上面的墨痕悉数干透,卷好收起来。
宁铉沉得住气,萧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跟宁锃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从来没有置喙过什么,”萧霭表情凝重,“但是现在宁锃被围困沣城,你得去救。”
宁铉淡淡道:“孤跟他无冤无仇。”
萧霭被宁铉不冷不淡的态度堵了个结结实实,咬了咬牙,竭力保持冷静,一条条分析道:“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为了整齐关宁军和抚远军费了多少功夫、用了多少手段。”
“宁锃要是真的死在沣城,不仅你刚刚收拢的关宁军会人心溃散,你所做的一切会前功尽弃,”萧霭沉沉道:“此后,两军不能齐心协力攻退回鹘和西荻,这场仗会大败!宁国危已!”
萧霭忍着腰骨剧痛,往前爬了爬,冷汗唰唰落下,“到时候不止我会死,你还有苏…”
“说够了吗?”宁铉倏地掀起眼皮,漆眸寒冽。
萧霭自觉失言,可他不认为自己说的就是错的。
萧霭索性把话说开,“当初关宁军剿灭南羯没错,宁锃外祖就是主张圣上吞并南羯的主谋,同样徐济介也是。”
甚至还有许许多多宁国的大臣,无一例外纷纷上奏请求圣上攻打南羯的都是逼皇后自缢的凶手。
“不光是你恨他们,我也恨,”萧霭双眼通红,“难道我对皇后娘娘的感情就比你少吗?”
萧霭的母亲,也就是宁国的长公主殿下怀着萧霭时,宁国和南羯的关系还很好。
当年,萧侯爷和长公主齐齐被回鹘人抓走,萧侯爷为了保全即将临盆的长公主,死在回鹘人手里。
皇后娘娘率领轻骑深入回鹘,不仅救了长公主还带回萧侯爷的尸首。
长公主在路上分娩,也是皇后娘娘将萧霭顺利接生。
此后,长公主沉浸在丧夫之痛不能自拔,皇后将萧霭带在身边整整五年,等到长公主好转,才将孩子送了回去。
萧霭哽咽道:“我也是她半个儿子。”
“我恨徐济介,也恨宁锃他们,”萧霭愤恨地盯着宁铉,“同样也恨你,她可是你的母亲,你怎么能为了储君之位,为圣上献攻破南羯主城之策?”
“活生生将……”萧霭缓了下,收回这句未尽之言。
萧霭抹了抹眼睛,“当初宁国和南羯联姻定下,南羯公主所诞嫡子为宁国储君,两国永结秦晋之好。哪怕南羯覆灭、皇后仙逝,宁国还有许多记挂南羯、记挂着皇后娘娘的老臣,亦有我这样的王公贵族,也不在少数。”
“储君是你的,宁国也会是你的,”萧霭吸了口气,“我母亲教导过我不应被私情裹挟,应以家国为重。”
萧霭叩拜,“殿下你也应是如此,殿下请下令派兵施救四皇子!”
宁铉似乎未听萧霭这顿肺腑之言,淡声道:“滚出去。”
萧霭瞬间怒火中烧,宁铉白白浪费他这么多口舌。
萧霭猛地情绪上脑,口不择言斥骂道:“宁铉你这样没人会忠心于你,你现在声名狼藉,你以后登位你也是个暴君…”
萧霭扯着嗓子大喊,“苏缇都不喜欢你,苏缇当初跟我说,他想嫁的人是裴煦!你就孤家寡人一辈子吧你!”
宁铉掀开眼皮,漆眸沉冷。
萧霭宛若掐住脖子的鸡,冷不丁地被泼了盆凉水似的,嚣张气焰都散了大半。
萧霭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强撑着磕绊道:“干、干嘛?我说错了?”
“要不是我父亲是两国定下盟约的见证者,我母亲也是宁国坚持履行盟约的老人,小爷我根本不会帮扶你这种目中无人的储君。”萧霭硬着头皮地吼完,气就短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