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面刺寡人之过者,赐自尽!(第2/4页)

宁锃眼底闪过冷光,这个裴煦还真是不知所谓。

“是吗?”宁锃皮笑肉不笑道:“可本王怎么听说裴督军在传胪大典前在徐老府上受了刀伤,本王还听说太子…”

“啪——”

一道凌厉的马鞭伴随着飒飒风声刮过宁锃腿骨,抽在宁锃身下的骏马上。

骏马受痛,剧烈嘶叫着扬起前蹄,失控地狂奔起来。

苏缇将将想起裴煦打马游街时,他从裴煦肩头红袍上看到的黏稠血液,就被宁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聒噪。”宁铉淡淡收起染血的鞭子。

苏缇看着四皇子的拥趸惊慌失措地追逐发狂的骏马,而马上的四皇子伏低身体,腿上似乎也有血迹隐隐渗出,还在竭力控制马匹不往人群里蹿去。

“你干嘛?”苏缇摸了摸宁铉的马鞭,眉心颦起,“你往里面绞了铁丝?”

难怪宁铉一鞭子下去,四皇子腿都流血了,马匹也狂躁起来。

宁铉覆住苏缇的手指,“你喜欢孤也给你绞一根。”

苏缇不清楚自己要绞了铁丝的马鞭做什么,不过他很清楚宁铉刚才就是故意的。

“不是,”苏缇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为什么打人?”

宁铉蹙眉,“你不觉得他话很多,很烦吗?”

苏缇以前从没问过宁铉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他总是看着莫先生和崔先生两个人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劝谏,而宁铉并不听。

现在蓦地听到宁铉的理由,真的不怪莫先生和崔先生总是烦扰宁铉,没几个人能接受。

“殿下,四皇子殿下乃是关宁军主将,”裴煦道:“殿下这样随性而为,怕是让两军心存芥蒂,日后不能齐心协力斥退回鹘与西荻。”

四皇子同为皇子,太子不可对同胞兄弟下此狠手,这不说也罢。

宁铉率领的抚远军一路上看宁锃的关宁军吃肉喝汤,而自己吃糠咽菜早就心生不满。

抚远军瞧不起关宁军娇生惯养,关宁军同样瞧不起抚远军鲁莽粗狂。

两边大军已是如此,若再加上主将不和,恐怕是要分崩离析,平白使奸细钻了空子。

裴煦不卑不亢,理由也尽数给全。

宁铉照旧不听。

苏缇秀气的眉毛皱起,想要把面具摘掉,“景和哥哥,刚才四皇子说你受伤是怎么回事?”

苏缇还听到四皇子提起了宁铉。

裴煦强撑着平静的目光瞬间破碎,情不自禁地抬头望去。

苏缇连日赶路脸色并不好,清润的眸光浅浅,雪嫩的颊肉清减不少,嫣软的唇瓣隐隐失了些许颜色。

裴煦瞳眸颤了颤,眉心皱紧,轻声问道:“小公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苏缇下意识摇摇头,“还好。”

最开始赶路的时候难受,后来也就没那么不舒服了。

“裴督军慎言,”莫纵逸骑马赶来,悠悠开口,“裴督军应尊称小主子为太子妃亦或是殿下。“

裴煦神色一凛,他不想自己成为四皇子攻讦苏缇的借口,更不想苏缇缘由婚前的碎事莫名成为众矢之的。

苏缇作为男妻已经够艰辛,若是再加上什么别的流言蜚语,怕是让苏缇处境更加困难。

他能从四皇子面前维持体面,现下猝然失了分寸确实不应该。

“臣知错,”裴煦拱手,“望太子及太子妃宽宥。”

莫纵逸笑眯眯撵人道:“裴督军不去看看四皇子殿下吗?殿下常年行武,怕是手下会失了轻重,要是四皇子有需要,殿下可派医者救治四皇子。”

裴煦抬头掠过苏缇,太子正将苏缇摘下来的面具原封不动地重新按在苏缇脸上。

裴煦认得出那是太子殿下的面具。

裴煦压下一口气,“臣…这就去。”

苏缇被宁铉一通捣乱,回神时,裴煦已经不见了踪影,话也没留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