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柴拓只好上到后排,严襄则继续坐副驾驶。

他这一日都是低气压,不知道冷声吓退过几个人。

严襄进办公室给他汇报,被他看见修剪过的指甲,又被冷哂一句:“我看你是选择性听话。”

她装作不懂。

工作日七点下班,过后她就不必再应付他,忍忍就好。

谁知中间又出问题,四五点钟时,邵衡叫上她出外勤。

严襄攥紧手,神色有些犹疑。

接连两天,他们都是这个时间点搅和到一块。

今天又要来第三回 ?

难道邵衡色令智昏到这个地步?可耕地的牛也得挑日子歇一歇。

严襄磨磨蹭蹭地打开车门,摆明了不情不愿。

邵衡亲自开车,见她这样不由凉声:“你把我当什么人?”

“谢泠脚扭伤了,我去确认她安全。要不是她粘着你,我不会带上你。快点上来。”

他表情上讽意居多,好像在叫她不要自作多情。

严襄这才放心,知道误会了他,耳根发烫。

一路缄默,邵衡连看也不看她,更别提开口说话。

严襄今天总惹到他,当然也不敢跟他打听,便主动发微信询问谢泠。

她解释在南大参观时不慎踩空楼梯扭到,被送到了校医院,其实没多严重。

严襄松了一口气,没话找话地对邵衡解释来龙去脉:“……谢小姐没事,您别太担心。”

邵衡目视前方,连眼风也没分给她:“我又不是她亲哥。”

言下之意没多担心,他只是受翟宇望所托而已。

见到谢泠,邵衡态度终于缓和些,拍了视频给翟宇望报平安,这就要带她先回酒店。

严襄搀着小姑娘,他便提着她的包跟在后头。

不近不远,总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谢泠看出不对,小声:“襄襄姐,你和邵衡哥闹别扭啦?”

“你别介意,他就是这种不冷不热的脾气,其实他对人很好的。”

严襄能体会到这一点。毕竟邵衡为人大方,只是有一点高傲的小毛病,这不算什么。

他要别扭,她作为员工也只能随他,只要不迁怒影响到自己就好。

她点点头,刚把谢泠扶上车后座,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严襄……?”

严襄循声望去,见是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女教授。

她脑海中瞬间浮起关于教授的回忆。

她是短卷发,为人亲和,上课时总会延伸些有意思的话题,又姓杨,形象和某部动画电影里的羊副市长很像,遂被学生们戏称为绵羊教授。

这趣事还是陈聿告诉她。

严襄弯眼笑了笑:“杨教授,好巧啊。”

“你这是?”

严襄解释:“有位客户学校里受伤了,我来接。”

杨教授点点头,忽地指向邵衡:“这位是?”

不知何时,他已经走到她身侧,二人肩并肩。

严襄忙道:“是我老板。”

杨教授松一口气:“哦,这样。”

她语气中带点怜惜地问:“你最近还好吗?”

陈聿是她得意门生,研究生毕业时,她建议其继续读博,谁知陈聿忽然结婚生子。

那段日子他们过得紧巴巴,陈聿逼不得已求到她这里,她曾借钱给他们应急。

因为这份恩情,毕业后的三年里,小夫妻逢年过节总会提礼品来看望她。

直到今年初,骤然从其他学生口中听说陈聿车祸去世的消息。

最后一次见严襄是在殡仪馆,青年丧夫,独自抚养女儿,还要处理一摊子烂事,她瘦得下巴尖尖。

那之后,她换了手机号,再没了消息。

严襄微微一笑:“我很好。”

以防杨教授说出别的会让她露馅的话,她继续道:“生活平平淡淡就好,一切都过去了。”

杨教授有些惆怅,但她深知“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的道理,没必要再说些有的没的惹人伤心或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