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午时日落!(第2/3页)

为什么说第0史“是已不存在的秘史”,为什么在失常区存在频频的“重置”现象,为什么文森特在遗言中警告任何见证之主都不值得信任......

什么三位一体?

如果大功业要成,第0史早该成了,甚至不用等到自己出生的那个现代,再往前100年甚至更早都可以!

“祛魅仪式”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么?

但当时的那群人,不只一方,只是把本来就哪里有问题的世界,搞出了一些更加混乱而崩坏的东西!就像是把一团本来还算边界清晰的癌细胞,给彻底挑碎转移了一样!

范宁指挥的手势做琐碎激烈的绕拍,理想主义的“乌托邦式”旋律逐渐抬升......

“时序合归,不愧是’因果级别’的决定力。”范宁嘴角浮现一丝嘲弄,连音乐的进程都这么吻合,正值终章再次快要抵达激奋斗争的顶点。

一切似乎再度要朝着那个预设的胜利终止式前进,于是范宁用以设计控制-1号钥匙的木锤打击乐,也在必然的音乐进程之下,按照他描写的那个音符缓缓悬空了起来!

“呵呵呵......第40届丰收艺术节,尘世硕果累累啊。”捡拾完钥匙后的F先生由衷赞叹,“诸位,抬头看看你们的天空,你们就会明白,‘正午之时,日落月升’的真正含义是什么了!”

众人忽然感到毛孔在炸开,尽皆顺着F先生的话抬头望去——

仍然是沸腾蠕动的天空,闪烁的极光,崩坏的垃圾场,四面八方漂浮聚合而去的人形小黑点。

但众人的视力似乎突然变好了,千百倍地变得更好了。

一切光影色泽的质感纹理都变得极为清晰,使人不由自主地敞开心胸,浓烈而热情地欣赏,包括那些被吸引聚合过去的小黑点。

那些人,大家认识。

黑点里面的一部分人,大家认识!

“......第十位,罗伯特·福路德!”

“第九位,克雷德·海索!”

“第八位,古斯塔夫·克林姆特!”

“第七位,所罗门·赫舍!”

譬如在丰收艺术节上念出的那些煊赫的名字,包括南国“野兽派”、北大陆“世纪末”与“表现主义”、圣珀尔托“分离派”的代表......那些在无调性音乐和先锋派艺术潮流中崛起的大师!

他们全部化为暗红色的肉泥,融入了天空正中央那片崩坏下压的隆起物里!

范宁感觉身体略微出现了一些异样感,有三分之二的另外两部分神性——主要是再现过《春之祭》《二十圣婴默想》等作品的“舍勒”和“拉瓦锡”——也有了些欲要离地飞升的征兆。

不过很轻微,因为现代的成分并不算多,而且自己有“主视角”牵引,范宁稍稍强化脚尖在地的站定,那种飘忽离地感就消失了。

正午之时,日落月升?......

特纳美术馆中的谜题或预言,在此刻实现了!而文森特在沙滩上留下的诡异遗言,果真也生效了一则!......

蛇无处不在?......

那些自己每天打着交道的艺术家们?......

“范宁大师,祝贺你继掌炬者之后,即将荣升执序者。你以别具一格的方式打开‘招月之门’,这何尝不是另一重隐喻......那些在新历916年升格的先锋派艺术家们,那些在浪漫主义终局的时代诞生的‘新月’们,他们的‘格’将在天空聚成更加美丽的形状!这是先驱的第二条真理的补完,我们可将祂的神名唤为——”

天空射下大片光怪陆离的金针,F先生脱帽予以致意。

“午之月!”

轰——F先生的诵念声在范宁耳旁回荡。

另外几幅过往沉溺于危险梦境中的画面,从范宁的脑海中接连快速碾过!

回到前世蓝星的那个梦境,恍惚间看到天空月亮表面撕开了一小道豁口,对着自己眨眼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