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第2/3页)
咸平帝越可能心情不好的时候,身边的臣子们越要谨言慎行,所以裴行书装糊涂是对的,回京后再让她趁中秋过节的机会来提醒妹妹。
罗芙回想从六月下旬到回京之前她在行宫接触的谢皇后,该淡的时候淡该笑的时候笑,与平时比并无异样,那么是咸平帝没有猜疑谢皇后,还是谢皇后已经证明了她的清白,帝后之间并未因此产生裂痕?
这么大的事,罗芙肯定得跟萧瑀说一声。
萧瑀有些忧心,但他爱莫能助。
陈汝亮为官自有一套,没有值得御史台弹劾的地方,颜庄明面上一直在仰慕卫衡的诗才,提及卫老教导过谢皇后也只是君臣间的闲谈。咸平帝至今并未表态,或是根本没有多想,或是暗暗在心里计较着,总不能咸平帝什么都没说,萧瑀先跑去劝说他莫要中了颜庄的离间之计。
无凭无据的,萧瑀凭什么说颜庄的坏话,那与诬告有何区别?
“清者自清,夫人不必过于担心。”萧瑀只能这么劝道。
罗芙:“若是有人诬告娘娘杀人放火纵恶行凶,清者自清确实能说服我宽心,但男女之情没那么简单,这么说吧,如果我在老家有一个青梅竹马,他长得比你还英俊,文采也比你好,有一天有人跑到你面前,说我喜欢过他,只因为他家太穷了才选择了你这个侯府公子,你会不会信,会不会跟我拈酸吃醋?”
萧瑀:“不信,因为夫人嫁我时满脸喜气,并无半分委屈。”
罗芙:“第一,我确实没有这样的青梅竹马,第二,我天生爱笑,若我换个性子,平时对什么都是冷冷淡淡的,对你也不够温柔小意,你会不会猜疑我的冷淡是因为心中藏了另一个人?”
萧瑀想象不出来那样的夫人,但他知道谢皇后是这种性情,更知道咸平帝喜欢听好话。
“不行,我还是得跟娘娘透露一声,万一娘娘还被蒙在鼓里,将来皇上真要做什么,至少她能有所准备。”
不管咸平帝怎么想怎么做,罗芙一个官夫人都没办法干涉,但她要在谢皇后这里图个问心无愧。
八月下旬在罗芙的小心留意下平平淡淡地过去了,宫里宫外都没什么大事。
九月下旬,谢皇后照旧邀请罗芙与康平、顺王妃进宫赴每月一次的牌局。
其实自从那番谈话过后,谢皇后能感受到咸平帝身上隐晦的变化,譬如有时咸平帝会长时间地注视她,有时候咸平帝会搂着她回忆新婚时期的点滴,有时会在亲密时故意逼她说一些她不想说的话,但咸平帝装作夫妻俩还跟从前一样,谢皇后就只能配合,她这边也过着跟从前一样的日子。
罗芙是谢皇后三个牌友里身份最低的,所以她每次都来得最早,免得让三个贵人同时等她。
这次趁着康平与顺王妃还没到,趁着两人并肩赏菊时,罗芙看看近在眼前的清冷美人,低声道:“娘娘,近日我在宫外听人提起,说新科探花郎的祖父竟然曾是您的西席,消息好像是从颜大人那边透露出来的,颜大人还借花献佛在皇上面前念了一首卫家二爷的好诗,娘娘可有所耳闻?”
谢皇后抬眸,静静地与罗芙对视片刻,看清罗芙的担忧后,谢皇后笑了,微微颔首道:“听皇上说了,芙儿无需挂念。”
既然谢皇后已经知情,再感受着谢皇后的胸有成竹或是这等小事不足为虑,罗芙长长地松了口气,至于谢皇后与卫衡之间到底有没有一段过往,罗芙得多傻才会跟皇后娘娘刨根问底?
十月初的京城,天又冷了下来,这一冷,又有一些老人孩子以及体弱之人要承受风寒之苦了。
咸平帝就是那个体弱之人,因风寒不适免了初三的早朝。
傍晚陈汝亮随口跟妻子方氏提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