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3/3页)

咸平帝心情复杂地看着流泪的妻子。

二十五年,确实很长了,长到他也快忘了妻子流泪的样子。妻子刚嫁过来还时常因思念故土潸然泪下,后来她熟悉了京城的水土,她从一个小姑娘变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她开始熟练地为他打理内务,能让她落泪的事越来越少,亦无多少人多少事可令她发笑,渐渐让人觉得她生来便是这样的一个冷淡美人。

今日妻子终于又落泪了,可这泪是为恩师病逝而流,还是为那个让他心神不宁的卫衡而流?

这一晚,帝后同床异梦。

接下来,咸平帝就像“卫衡”二字从未出现在他耳边过,若无其事地处理着国事。

卫凌的家书六月中旬离开京城,半个月后抵达荆州。卫父不清楚谢皇后对弟弟卫衡是否有情,却知道弟弟正是因为对谢皇后情根深种所以才非卿不娶,他嘱咐儿子进京后休提自家与谢皇后的关系,怕的就是扯出那点青梅竹马的旧事。

怕什么来什么,咸平帝说他叫弟弟进京是为了论诗,真相如何,只有咸平帝自己清楚。

奈何皇命难违,卫父只好给远赴扬州永嘉郡雁荡山的弟弟写了一封传达皇命的家书,这封家书七月初离开江陵,一路翻山越岭时而陆路时而水路地横跨两千多里地,辗转送到卫衡手上都是八月初了,然后卫衡写了两封家书,一封送往江陵告诉兄长他收到了,一封送往京城告诉侄子……

九月初,收到叔父家书的卫凌忐忑不安地去御书房求见咸平帝,面圣后再难以启齿地道:“回禀皇上,臣,臣叔父来信了,说他在永嘉郡误食不新鲜的海货致使泄泻,正遵郎中医嘱卧床休养,无法启程进京,辜负了皇上的恩遇,还请皇上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