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3/4页)

目前与他过节最深的是左相杨盛,但杨盛一个丞相,已经报复过他了,不至于连累妻子,与其说出来吓到妻子,不如不说。至于那些与他有过口角争执的权贵子弟,萧瑀不信他们个个都如杨二夫人、李九郎一般不思己过、不报复于他却卑鄙地迁怒于他的妻子。

根据这两次的经验,罗芙心里也有数了,萧瑀或许得罪过一些人,但没有一个不是咎由自取的,所以她可以继续堂堂正正地在外走动。

歇了半个时辰的晌,罗芙醒来就去敬贤堂找二嫂李淮云增进感情,之前是没有借口冒然走动,今日李九郎闹了那么一遭,以李淮云的性子,肯定正在自责,需要罗芙去帮忙开解开解。有的人就是太守礼了,把娘家人的无礼也算在自己身上。

哄得李淮云重露欢颜,妯娌俩带着二郎、盈姐儿去了积善堂,孩子们玩闹在一处,妯娌们闲聊家常。

冬日天短,申正时分天就暗了,罗芙从积善堂出来后顺路去前面的万和堂陪婆母坐坐,这才回了慎思堂,却被潮生告知萧瑀出门了,应该能赶回来用晚饭。

罗芙觉得稀奇,成亲快一个月了,萧瑀除了读书还是读书,她不叫他,他好像就不用出门会友。

“可知公子去了何处?”

潮生摇摇头:“公子没说,叫上青川便出发了。”

罗芙只好去中院等着。

洛水自京城中间横穿而过,将东边的城墙分成了南北两段,其中洛水北边的这段城墙只开了一座上东门,担任三大京营之东营统领的定国公李恭住在洛北,早上出城傍晚回城几乎都会走上东门,这是稍微有脑子的人就能猜到的。

红日自西天而落,高耸的东城墙截住夕阳余晖,在城根下投落大片阴影,寒风呼啸而过,吹得进出城门的百姓商旅都缩着脖子,能走多快就走多快。

在这来来往往的车队人流中,城门外官路东边,岿然不动地站着两道身影。

又一股裹挟着浮尘灰土的冷风吹来,萧瑀闭眼偏头避开,有些后悔没披斗篷或是坐马车出来了,可他要在此等候定国公,等得太过舒适,如何在定国公面前显示他的愤怒?

官员们申末下值,在守城士兵们看来,忠毅侯府那位三公子仿佛一棵不畏寒风的傲骨青松,直挺挺地在外面站了快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在等谁……

几匹快马逆风而来,这个时辰又是那样魁梧健硕的身形,为首者必然是从东营回来的定国公。

守城士兵们打起了精神,个个昂首挺胸的,做好了迎接国公爷目光检阅的准备。

李恭也被寒风吹得够呛,只想快点回家喝口热汤,哪有闲心检阅什么小兵。靠近城门时他减缓马速,准备排在进城队伍后面入城——作为一个几代贵族出身的国公爷,李恭居功却不自傲,每日都老老实实地过来排队。

骏马四蹄刚站定,李恭就察觉路边有人奔着他来了,李恭握着缰绳望过去,认出了萧荣家的读书郎,穿一身落了一层浅灰的圆领青袍,清俊的脸被寒风吹得更白了,只一双眼古井起波地望着他,让久经沙场的李恭莫名心中一寒:来者不善!

寒归寒,李恭可不怕俊书生,朝萧瑀笑笑,居高临下地问:“天寒地冻的,元直为何在此?”

萧瑀扫眼李恭身后的几位东营武官,指着旁边道:“还请国公借一步说话。”

李恭到底还是有点怵萧瑀这张嘴,遂翻身下马,带着萧瑀走出几十步才停下:“何事?”

萧瑀言词简练,先讲了三年前他与李七郎、李九郎的瓜葛,再提起今日妻子在国公府受的辱:“九郎若怨恨我又怕打不过我,可以托李三叔甚至您老教训我,为何要从背后偷袭一个弱质女流,难道国公府的文先生就是这么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