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R26, I10(第2/4页)

他网购了一些药和鼻通,都寄到江市的家里。随后想到干燥的暖气房,他又买了个加湿器。

买完东西也才八点半,姜有夏终于从床上爬起来,把早餐的糯米烧麦热了热吃掉,又坐在那里,花了半小时创作要发给向非珩的信,最后只写出两句。

【那时你不太好动,但是和现在一样帅。刚做完手术,头上包着纱布。】

写到这里,姜金宝的消息就发来了:【听说你今天来帮忙,咋还没来?】

姜有夏很不喜欢洗车,洗车很累,但是没办法,他现在是一个赋闲在家的状态,而且他哥本来就对他不满意。为了家庭关系,姜有夏只能回房间,找出衣柜里比较耐脏的旧衣服换上,出发去他哥的店里了。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姜有夏给向非珩发了一条消息,拍了自己的袖子:【我要去我哥店里当洗车小工了。】

他特地没有加老公,想看起来随意一点。向非珩竟然马上回了:【忙不过来怎么不多雇几个人,你会洗车吗就让你去。】

这个回复冷冰冰的,好像对姜金宝意见很大。其实姜有夏也觉得他老公说得对。他洗车洗得又不干净,基本在那里帮倒忙,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他去。

不过昨天晚上吃了他哥的宵夜,吃人嘴软,姜有夏象征性给他哥说了半句好话:【店里就只是这阵子特别忙。】又问:【老公你昨晚睡得很早吗?睡得好不好?】

【嗯,还行。】向非珩问:【你呢?】

姜有夏本来也想说还行,脑筋一转,回他:【我睡得一般,一直在想老公。】

让向非珩宽慰的是,姜有夏早上醒来之后,很快就来联系向非珩了,而且昨晚和向非珩一样没睡好,说一直在想他。

而且姜有夏一边在姜金宝洗车店里辛苦地洗车,一边不间断地发来甜言蜜语。这安抚了向非珩少许,让他确认至少现在他就是姜有夏的一切,最重要的人。

向非珩上午的安排是做常规脑电图,从十点开始,大约要检查半小时,前往检查室时,他没有带手机。

助理为他预约的这间私立医院,设施条件很好,然而仪器终究是相似的仪器。他以为自己早已从十多年前的黑暗时光里走出来,躺在检查床,贴上冰冷的电极,却又在一瞬间,回到了他的高中。

首都春天的末尾,一个难得的休息日,向非珩自己去医院挂号。他拿着病例在检查室外站着等待叫号,医院二楼窗外的国槐花还没谢,白色的一串一串,挤在青色的叶片之间,被阳光照得透明。

时间与地点不再相同,境遇仍旧没有差别。向非珩独自等待自己的宣判,却反而比十几岁更脆弱,因为现在的他,多了不当的精神需求。

这脆弱或许是错误的,成为了他的缺点,但他仍然因姜有夏出现在他的生命里而感到纯粹的幸福,也无法埋怨姜有夏不在他身边。

即便有机会早早知晓姜有夏曾有过其他喜欢的人,难道他会希望他们别再遇见吗。

他只会希望能和姜有夏遇见得越早越好,因为他知道姜有夏一定会改邪归正,会爱上他。

为什么没有在他刚工作时,研究生时,大学时更早地遇见。甚至他开始想,那年姜有夏来首都,怎么却没遇见自己。向非珩也常坐地铁上下课。

却不愿承认首都有两千多万人,十六个区,几百个地铁站,两个普通的高中生在那座巨大的城市里,相遇的几率几乎为零的事实。

脑电图检查结束,医生说大致正常,不过具体要等吴医生看过报告结果才能断定。

向非珩回到了病房,看到姜有夏给他发了一段视频。

姜有夏戴了个塑胶袖套,还带了个黑手套,拿着一块蓝色的抹布,面前是一台蓝色轿车的局部,车上有些白色的泡沫和水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