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R13, E06(第3/4页)

向非珩有些晕眩地闭起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好像稍微清醒了些,过了不久,听见姜有夏说:“我觉得今天晚上好像在做梦啊。”

“开心得像假的一样,老公有一个词叫美满,今天很美满,”他说,“虽然我爸妈只以为你是我朋友,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想过你真的会来找我。”

“对我这么没信心。”向非珩仍旧闭着眼,开口问他。

姜有夏少见得又安静了一小会儿,说:“不是啦。”

姜有夏好像太热了,又坐起来,去脱了外套,才回来。姜有夏坐在向非珩身边,靠过来,摸摸向非珩的脸,说“好烫”。给向非珩一种很不擅长照顾人却非要照顾老公的感觉。

向非珩觉得他笨手笨脚好笑,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拉开不让他碰自己的脸,又向下滑,与他十指相扣。

牵了一会儿手,向非珩想起白天车上,姜有夏父亲提到的事,开口问:“你以前在代课的学校发生过什么?”

“没有什么啊。”姜有夏这样说。

他的声音远远近近,显然在逃避问题,向非珩的手用力了些:“有什么事连老公都不能告诉?”

“真的没什么。”姜有夏笑了一下。

向非珩以前会生气,因为他不允许姜有夏有事瞒着他,他在关系中是说一不二的人,但依然是渐渐地,他知道自己好像也变了,说不出重话,低声说:“都把你逼来江市闯荡了,还没什么。”

“不是的,”姜有夏想了一会儿,“我不是因为那个才来江市的,不全是。”

“而且如果不是来了江市,我怎么会碰到我老板,然后碰到阿鑫,又碰到你,”姜有夏轻轻地说,“老公,其他的都不重要。”

向非珩睁开眼看了一眼,姜有夏正也看着他,认真,温顺,眼神中大部分是爱,小部分是封闭。

让向非珩发现他与姜有夏好像有些不一样。

他常对姜有夏诉说一切,发表情绪,姜有夏居然不是,姜有夏只是擅长聆听,给他回应。

或许也因为姜有夏是个活在当下的人。今天的他似乎就不再是昨天的他,总是乐观而勤劳地更新着每一天的情绪,让向非珩也一直没那么关注过他的过去,只以为姜有夏一直是不聪明、易于满足的一个人。

酒精上头,向非珩的大脑有些云雾一般,但总觉得他做的那些梦,姜有夏不愿提起的事,以及上午走进的那间和他的梦里有少许相似、又不完全一样的教室,让他止不住疑惑,止不住想解开这个谜团。

他本是个无神论者,却不得不相信,他周围出现了一些怪力乱神的因素。

姜有夏陪他躺了一会儿,似乎觉得他像不省人事了,便亲亲他的脸,去洗澡了。等姜有夏洗完,他也去简单地冲了个澡,便回来躺下,立刻睡着了。

这晚睡得很好,不过因为睡得早,向非珩凌晨一点醒了一次,醒来的时候,竟然听到姜有夏说梦话。

房间里只有夜灯,昏暗得比梦还像梦。向非珩的酒已经完全醒了,大脑不再昏沉,听到平时睡觉乖得像鹌鹑一般的姜有夏哼哼唧唧一通,突然说了几个字。

那几个字,向非珩在梦里梦见过。他陡然一惊,转过头去,盯着姜有夏,姜有夏却不再说话了。

向非珩有些睡不着,坐起来,给他弟弟发了短信,问弟弟记不记得自己高中手术出院之后,是不是一直待在家,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弟弟大概在玩游戏,很快就回复了他:【对啊,当然在家,怎么了哥?】

向非珩便没再回复。

那是向非珩高二第二学期刚开始时发生的。他忽然变得经常头痛,情绪不稳定,且注意力不集中。

向非珩身体一向健康,父母觉得是青春期激素变动造成的,他自己仍觉得不对,找了个周末,去医院挂号查了查,发现右额侧叶有一个小型的良性肿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