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撒尿和泥(第3/5页)
如今还叫他出任右内史!
刘彻隔空指着他,没找到反驳的词,抬手把儿子塞他怀里。
谢晏懵了。
春望等人也懵了。
刘彻:“你会照顾,今天你来照顾!”
谢晏近几年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百口莫辩。
“——他是我儿子?”谢晏喉咙发紧,艰涩地问道。
刘彻看着谢晏的样子心里痛快了:“霍去病是你儿子?赵破奴是你儿子?你可以照顾他们,不能照顾朕的儿子?”
[见过不讲理的!]
[没有见过这么不讲理的!]
谢晏抱住有些吓到的小刘据,轻轻拍拍他,柔声说:“不怕,不怕啊。”
看向刘彻,谢晏故意问:“我来照顾他,您去照顾董君?”
扑哧!
春望实在忍不住。
拿着皂角洗脸巾等人的禁卫低下头去。
耸动的肩膀证明他们忍俊不禁。
刘彻也气笑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能“语出惊人”。
“不要胡说八道!”
刘彻坐下,“朕在这里看着你怎么照顾!”
“那您看着吧。”
谢晏叫春望回屋拿几根艾柱,再把生火的火镰拿来。
春望回来后,谢晏拿着艾柱和火镰去果林间。
点着三根艾柱,一侧放一根,双脚的方向放一根,谢晏抱着小孩躺在吊床上。
吊床摇晃,小刘据兴奋地嘎嘎笑。
刘彻和他的内侍禁卫们再次长见识了。
“服了!”
刘彻沉叹一声,挑个侍卫回寝宫告诉董偃,瓜留下,人可以回去了。
春望坐在谢晏原先的位置上滚泥浆做皮蛋。
“陛下,日后少说两句吧。”春望看着手上的泥巴,“您看,原先是小谢的活。”
当众被下了面子,刘彻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累不死你!”
春望闭嘴。
片刻后,刘彻问:“三四岁的小孩当真不可离开视线?”
春望不清楚。
谢晏照顾过三四岁大的霍去病,想必他说的是真的。
“是的。”春望点点头,“奴婢以前听过一个说法,小孩过了七岁才能留住。说七岁之前易被鬼神勾走。谢先生不是说世间无鬼神吗?是不是有人没有看住小孩,担心家人责怪,就说被鬼怪勾走。说的人多了才有那种说法。”
刘彻活了三十多年,只见过一只鬼——不远处吊床上的谢鬼!
鬼怪勾小孩极有可能是以讹传讹。
刘彻:“朕大人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春望无语。
怎么不说你理亏啊。
春望继续做他的皮蛋。
谢晏把他和小刘据晃睡着了。
霍去病、赵破奴和公孙敬声光着膀子,拎着野鸡、野兔和鱼回来便看到安逸的一大一小。
公孙敬声小声问:“表弟不会又要在犬台宫过完三伏天吧?”
霍去病禁不住打个哆嗦,“不许胡说!”
公孙敬声恐怕好的不灵坏的灵,立刻闭嘴。
三人担心吵醒小孩,轻声轻脚越过他们,结果看到撑着茶几的皇帝。
刘彻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去:“下河了?”
霍去病:“进林子了。担心上衣刮破。陛下,晌午在这里用饭吗?”
刘彻颔首。
霍去病把野鸡扔地上,穿上系在腰间的上衣,“批文书呢?您真不拘小节。”
刘彻时常衣冠不整接见臣下,在树下批阅奏章又算得了什么。
“少跟他学的阴阳怪气!”
这个“他”众人都知道是谁。
霍去病:“您和晏兄打赌又输了啊?”
刘彻指着犬台宫偏殿大门,意思不言而喻,你可以滚了。
霍去病拎着野鸡走人。
他的两个小弟跟上。
刘彻忙完,春望把奏折和皮蛋送回去,回来带来半筐甜瓜。
董偃没有夸大其词,他送来的甜瓜比上林苑种的甜且汁水丰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