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3/4页)

她紧紧拥抱着他,身体贴着他的身体,有些记忆在慢慢苏醒,有那么几个时刻,她也曾拥抱过他的。

大脑一片混沌,时间仿佛静止。

“温岁昶。”

他听见她满怀依恋地喊他的名字。

“我真的很想你。”

……

梦醒了。

凌晨四点十三分,温岁昶从梦里睁开眼睛。

梦里的拥抱还能感受到余温,那滴眼泪还烫在胸口,而此刻,睁开眼,只有四面墙壁,以及头顶上的天花板。

胸口在剧烈地起伏,记忆像断档,巨大的落差让他一时回不过神,这空荡的房间如同牢笼,他被困在其中。

太可笑了。

他竟然会做这样的梦。

在他的人生里,有那么多值得在意的事,即将签订的外资合同、正在拓展的新版块、上市后的一系列结构优化,和这些事情相比,她根本不值得他在意,哪怕是在梦里。

可他却梦到了她。

那个像白开水一样的人,温和、无趣、平淡,没有性格、没有情绪,连说话都低着头的人,从她提出离婚的那天起,突然在他的世界里变得鲜活立体,有了颜色。

她从一部黑白默片,变成了彩色电影。

他竟然对她产生了好奇,好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生活,她真实的性格,甚至是她出轨的对象。

心理学上有一个理论叫期望违背,它是指人们通常会根据一贯的言行去判断对方接下来的行为举动,当对方与自己的期望不一致时,会产生失望、愤怒、疑惑等等情绪。

所以,他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对她产生好奇吗?

窗外一片漆黑,外面还下着小雪,温岁昶起身打开卧室的窗,冷空气入侵,迎面扑来,他企图让自己清醒。

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梦到程颜。

还是这么荒唐的梦。

荒唐在,他给了她设想,在梦里他似乎犹豫了,犹豫要不要原谅她。

幸好这只是梦。

他有那么多选择,就算她回头,他为什么要原谅一个背叛他的人。

毕竟婚姻对他来说,只是结果,当初结婚的不是她,也会是别人。

这段彼此将就的婚姻,结束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应该感到解脱。

这么想着,温岁昶重新回到床上,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下午,谢敬泽来家里找他。

他是昨天回的国,下个月有个艺术展,他是主要的策展人,这次要在国内停留很长一段时间。

时差还没完全调过来,谢敬泽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躺,招呼温岁昶给他拿瓶水。

“果汁、可乐什么都行,要冰的。”

温岁昶不置可否,打开冰箱,给他扔了一瓶过去。

谢敬泽稳稳接住,等他看清手里的东西,嫌弃地皱眉:“我不要矿泉水。”

“只有这个。”

谢敬泽回过头看到敞开的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苏打水,眉头皱得很深。

“果然,离婚了,消费都降级了。”他忍不住打趣,“以前冰箱里好歹还放点橙汁、酸奶,现在就只有矿泉水了……”

温岁昶目光一滞,难免走了走神。

从前冰箱里那些饮料都是程颜买的,可乐、果汁、蔬菜汁,整整齐齐地摆了好几列,但无论他什么时候打开冰箱,第一层都放着他常喝的那款苏打水。

她一直都记着他的生活习惯。

又听见谢敬泽问他:“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他反问:“能有什么变化?”

“离婚了,就没有对你造成一点影响?”谢敬泽从沙发上起身,上下打量他。

“没有。”

是确切的语气。

谢敬泽啧啧两声。

邱致繁那人那么花心,离婚了也颓靡了好几天,只要付出过真心,就不可能一点都不受影响。